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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三天后,果然有人来电话了。
“我看见一个小孩被一个女人抱走了。”有人说,并形容了那个女人的模样。
“我看见你的小孩被放到一个车上。”有人描述了一番车子的形状。
又有人十分肯定,见到的就是戴家的特特。
每条线索戴家都闻风而去,却徒劳而返。
愁云笼罩了整个戴家。那些天,王丽玫躺倒在床,不吃不喝也不说话。戴宏科已经六神无主。能够拿主意的只剩下戴子初。
“两三天工夫特特肯定被带远,光在怀化发寻人启事显然不行。”戴子初考虑着下一步方案,决定扩大寻找范围。
他们给28个省区下辖的所有市、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发去了装有两份寻人启事的信函,请求他们协查。2800多封信,从查实地址、邮编到装订,戴家人和另外3个亲戚花了一个星期,去邮局邮寄时拉了好几板车。
戴子初后来只收到了3封回复。一封来自湖北,两封来自湖南,说当地有人买了小孩。他们打电话去了解,但都不是特特。
全国大拉网
特特在哪儿?是被卖给别家收养了吗?养父母对他好还是不好?他有没有哭闹?还能记得亲人吗?……特特失踪后,戴家人愁肠千结,牵挂特特的安危。
谁都不愿做最坏的打算——特特已经不在人世。
在特特失踪23天之后,2004年4月16日,戴家发动了一场声势更为浩大的寻人攻势。
戴子初组织了4组共16人的寻人小组,分别由李丽华、儿子戴宏科、自己的叔伯兄弟和他们的妻子领队,分赴福建、浙江、广东、海南、江西、安徽、湖南和湖北等地,负责在省会城市、大的市县火车站、长途汽车站散发寻人启事。他自己则负责举报人的异地线索查证。一个在长沙的朋友帮忙负责后勤。除领队是自家人外,其他成员皆外聘而来,包食宿行费用,并按日付给三四十元钱的工资。
更多的报料电话打了进来,有人还自称人贩子或认识人贩子。不过,接听多了,戴子初大致摸出了规律。多数人会在电话中这样说:“我没钱打电话了,你汇100元话费过来。”一开始,戴子初总会及时汇钱过去,接着第二个电话来了:“在某某路的桥上等,过来后小孩可以送过来,不过要给几个路费钱。”
戴子初于是要求和小孩说话。一开始,打来电话的人总说好,但片刻之后就换了说词,说因为生疏了,孩子不肯讲话。
戴子初学会了应对:第一要先看照片;第二索要电话,尽可能核查来电人的身份,确定真实性;第三要求去派出所看孩子。但类似的骗局,此后他还是经历了80多次。
去派出所看孩子,有时也会麻烦不断。戴子初说,在他走过的某些偏僻之地,经常钱给了,烟也送了,孩子还是看不到,因为派出所要通过村里的书记。可是有时今天书记不在家,明日派出所说要开会,等真正腾出时间带去见小孩时,小孩已经不见。后来有人偷偷告诉他,一个小时前小孩还在家里。
失财也在所难免。戴子初掉过两部手机,都是举报人跟他同宿时趁机拿走的。最奇的一次是在河南驻马店。一个长相和穿着都还不错的年轻女子从长沙经洛阳,一路跟他到驻马店。相安无事四个晚上之后,戴子初被窃1000多元。至今他想起此事仍觉蹊跷:那女子看起来像个正经人,跟了那么久就图1000多元?
短短两年的寻找中,戴子初见识了形形色色的人,有人趁火打劫,有人落井下石,当然也不乏慷慨热忱之人。
湖南某地派出所有人打电话说,听闻邻县有户人家在武汉当军官的哥哥,花5000元给弟弟买了一个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