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岁男孩。他当即联络涉地派出所,对方马上派人去核实,确认了有这样一名男孩。戴子初迅速赶往当地,当地派出所所长亲自开车随行。村子在山里面,警员们跟着他徒步翻山两小时。
但是,不立案给他带来了相当大的麻烦。戴子初曾接到举报,说只要通过一个电话号码找到一个人,就能找到孩子。三个举报人分别从广东、安徽、河南三地打来电话,口音不一样,说的却是同一个地点、同一个人。
戴子初查实确有这个地点、也试打过这个电话号码,确实有人接听。
怕惊动对方,戴子初写报告,到涉事地湖南株州市公安局,请他们帮助协查。见他抱着一大堆资料前来,领导动了恻隐之心,开会研究2小时后决定帮查。一个工作人员问他:“立案了没有?”戴子初答复说没有。“没有立案我们不能协查。要怀化市公安局来人。”对方说。戴子初于是折回老家,请求怀化市公安局派人,但公安局回答说,没有立案不能出警。
儿童失踪,只有立了案的才最终有可能被解救。但因各种原因——无指向、无有效线索、无证据、不清楚案件性质不予立案的失踪儿童仍然占了相当大的比重。戴家只是其中之一;江西九江人余小锐之子余冠雄失踪6年也至今未被立案。一些家庭因此猜测,不立案是因为这样的案子难破,公安部门怕影响破案率。
几次遭遇之后,戴子初知道自己不能再陷入这个怪圈。他再不敢轻易找派出所,决定用生意人的方式解决问题。
“我和举报人一起秘访,尽量接近孩子。秘访不成,再找派出所。”他说。
两年的寻访过程中,戴子初已经了解到,福建、广东和河南一些偏僻乡村里,经常会有人收买儿童。当然,大多都是男童,买去“养儿防老”。但当地很少有人举报或提供线索。有一次,一个举报人告诉戴子初,那个被他举报收养男孩的家庭,事后打电话骂他,威胁他。
不光如此,外地人还没走近村子,村里人便知道了这一信息,于是纷纷将收买来的孩子藏起。
“几千年存留下来的封建观念和乡村陋习,为拐卖孩子的犯罪行为提供了犯罪的温床。”知名安全防范教育专家、中国人民公安大学教授王大伟说。
2005年除夕,戴家团聚。面对一桌的饭菜,所有人面色沉重,默不出声。门外鞭炮突然炸响,王丽玫猛地哭了起来,跑回自己的房间。其余的人再也忍不住,涕泪纵横。
寻人小组于2004年4月16日出发,一直跑到2005年春节前;节后再次出发,2006年5月初回到怀化,又寻找了两个月方才收兵,跑遍了长江、淮河以南的所有南方省份,以及河北、山东、陕西三省。
戴特株依然似泥牛入海,踪迹全无。而他的亲人们,到了崩溃的边缘。
自责没有照看好孙子的李丽华渐渐出现了精神病的倾向;戴子初的饮食起居已经完全混乱,他常常十七八个小时不睡觉,说了上句想不起下句。“以前喜欢乐观(热闹的意思),现在喜欢静坐。”
戴子初常想,自己与特特的距离是否曾经只有几步之遥?一想及此,他心中更添一份难过。
戴子初后来估算,一条看人线索的开销大约两三千元,包括:来回路费1000多元,请派出所吃饭几百元,感情费1个警察200元(两个警察400元,以此类推)、村干部100元,举报人辛苦费一二百元,通常给这些人发五至六包“芙蓉王”香烟,每包20多元。
两年多的寻找,戴家已经花费了40多万元。其中,发放出去的500万份寻人启事的开支就高达28万元。原本殷实的家底渐空。
下一步呢?“就是卖房也得找下去。”戴子初说。
自发的寻子联盟
在最初找寻之时,戴子初只是关心他的特特,因此每当确定不是,他转身就走;但渐渐地,他的脚步放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