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一些失踪儿童的家长说,虽然警方对人贩子的打击力度大,有时却未必能解救出孩子。人贩子抓了,判了刑,也搞清了孩子被卖后的姓名和地址,但孩子还是可能回不了家。贵州兴义的周宪忠说,拐走他儿子的人贩子曾经交待小孩在福建莆田某地,但5年过去,至今仍不能返家。时间一长,不是无头案也可能被拖成“无头案”。
更多的场所正在成为新的危险地带。火车站、商场、市场、公园仍然是主要的儿童失踪场所,但有越来越多的孩子在自家门口或自家门面店门口、小学或幼儿园门口失踪。不管是农村还是城市的儿童,都成为人贩子的寻觅对象。
听闻这些之后,戴子初陡生绝望。特特就像大海中的一滴水,单凭一己之力,能有结果吗?
寻子联盟VS人贩子
一头是不惜铤而走险的人贩子,一头是各地的失踪儿童家庭和寻子联盟,一场拐卖与解救间的较量,在日益猖獗的人口贩卖现象下开始了。
寻子联盟以集体的力量寻求外界帮助,主动找媒体报道、到北京上访,以引起政府对儿童失踪案的高度重视。但他们心里更清楚,自身力量毕竟有限,要解救孩子,最终仍要借助警方的力量。
警方解救孩子是通过人贩子提供的线索进行,寻子联盟开始利用各自关系接触人贩子。
他们通过一个朋友假称手里有“货”(人贩子对被拐带孩子的称呼),接近一个人贩子并搞到了他的一本电话号码本,里面记录了六个省40多人的手机号码。寻子联盟分头试打电话,发现都确有其人。其中,“四妹”、“老三”、“老四”、“燕妈”、“何妹”、“刘妹”显示多次,“四妹”和“小燕”甚至有多个地点的号码。
寻子联盟分析,那些反复出现的人出现一次可能就是搞了一批小孩;“四妹”和“小燕”似乎是联络点。秘访后他们发现,这些人都是收买一条线,有人还曾因贩卖孩子被判刑。
这些电话号码,戴子初用信签纸一一记录下来,每栏1个记满了8页。原始电话号码本被寻子联盟仔细收藏了起来,留作日后的寻子线索。
就在这当口,戴子初接到一条信息:河南林州市东窑镇上庄村7组一次买进了5个男孩,由村里在外跑出租车的王义增和王建林送进村。王书林、赵广增、王华兴、王树光、王朝炯各买一个,其中王书林是村会计。他马上转给东莞寻子联盟。联络人刘军老家在河南,便让父亲前去查证,确有其事,只是孩子都没见到。
一些幸运的孩子就在寻子联盟与警方的通力合作下被安全解救回来。
广东揭西人林舜明是东莞寻子联盟的发起人,其子林杰涛2004年4月1日失踪。孩子失踪后几天,林舜明便接到一个电话,说孩子被两个人拐走,自己曾跟他们一起混,后来发生了矛盾,因为身上没钱,如果林舜明能给几百元,就告知这些人经常在何处活动。林舜明立刻报了案,然后跟举报者相约见面,给了400元后,举报人说了地址和两个人名。派出所抓走此人,后对林舜明说信息不实。其间几经反复,10个月后,警方还是循此两人的线索找回林杰涛。
每年会有多少孩子被解救回来?一份来自中国儿童安全网的数据表明,1996年,全国共解救儿童1563名,1997年解救儿童1299名,1998年1至9月解救儿童1015名。但这份报告同时指出,拐卖儿童犯罪的情况仍很猖獗。
中国政法大学刑事司法学院院长曲新久说,中国目前尚不具备建立类似美国“安珀预警机制”系统的能力,但他认为,火车站和汽车站的联防非常重要。“孩子都是通过汽车和火车运输出去,这些渠道的警察和乘警执勤时,对带小孩子的人群多看一眼,多盘查一句,可能就能堵截一些。”
孩子到底怎样才能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