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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丢了一个小孩就跟丢一个小狗一样。我心里好难过,也替孩子难过。我对不起孩子。”8月11日晚,面对记者的采访,一直沉默的李有祥突然失声痛哭,交握的双手紧紧拳着。
他清楚记得那时正值网络虐猫事件热炒,在南京主要交通要道和人行隧道口都张贴着“保护动物”的宣传启事。
“小时候大人拿拐佬子(南京方言)来吓唬我。但我长这么大,周围只有死的,没有哪个是被拐佬子带走的。”李敏想不通,现在的南京怎么会有拐佬子。孩子会不会被卖为乞讨工具?她想问又不敢问。
儿子失踪之后,李敏说她看透了人性,而他们夫妻间也几乎闹出一场感情危机。后来,李敏和李有祥带了些随身物品,从家里搬了出来,在邻近地区找了间月租100多元的大杂院民房住下,李敏说不敢回家。
奔波快一年的李奕平虽然印了扑克,但已经心生无奈,指望孩子大了后知道自己的身世,能去网上找资料,然后自己回来。
“我不信这辈子找不回特特”
丢的孩子找不回来,又有孩子陆续失踪。
北京的曹秀英不愿再提及往事。她的儿子1984年在太原某公园内失踪,时年3岁。她找了20多年,“说一次,伤心一次”,已经精疲力尽。后来她生了个女儿,如今19岁,正上大学二年级。
李敏夫妇急待公安部门消息之时,另一对南京夫妇卞其勇和薛兰青的苦日子才起头。7月27日,拐佬子出现在南京夫子庙内的依迪地下时尚广场,他们两岁的儿子卞宇涵在自家开的“青青时尚小屋”门前失踪。之后,卞其勇连续7天没吃饭,8天没睡觉。8月3日早上8点在夫子庙派出所门口,他晕倒在地。
闻讯后,李敏打电话给卞其勇,安慰并传授自己的经验,提出保持联络,互相支持,直到找回孩子。
8月8日,广东东莞电视台发布一则大朗镇新失踪儿童的寻人启事,这是8月份大朗镇发生的第4起;8月22日,李启方则在昆明街头看到又新贴出了两张寻人启事。
“我会继续寻找。明年我要向全国所有的小学写信找特特。还找不到的话,过六年,我向全国所有的中学写信。我不信这辈子找不回特特。”戴子初说。
2006年8月16日,今年春节后就一直出门在外的戴子初首次回到怀化的家。一个黑色的公文皮包片刻不离他身:里面装着寻人资料和6本巴掌大小的日记本,其中4本日记本已经记满。自特特失踪的第二天起,他就坚持将每天接到的电话和经历记录下来。包里另外还装了一套单衣。
那是他长年出门在外寻找特特的全部行当。
下篇:我是谁?
寻找亲生父母的小镇青年
什么都可以忘记,就是不能忘记家。
这是王清顺到江苏丰县那天发的誓。他以为自己可以做到,但还是忘了那一天的具体日子。更要命的是,他竟然忘了爸爸、妈妈、哥哥、姐姐的名字。似乎是“李丙贵”、“石英”、“李兵”和“菲菲”?这样,“李勇”也未见得是自己的原名。
王清顺没忘的是爸爸那张长满络腮胡子的脸。爸爸是公安,高大魁梧,经常对他扬起巴掌。可惜自己不会画画,否则拿着父亲的画像去寻,早已认回了亲生父母。
在王清顺被拐到江苏丰县18年后,老家和父母亲留给他的最后印象,只剩下了海椒和芭蕉叶。他管辣椒叫“海椒”,每餐都要吃点,保持至今;依然记得外婆家院中央有棵芭蕉树;他叫爸爸“父亲”,叫妈妈“母亲”。
中国话为什么差异那么大?王清顺纳闷这件事。大大和娘(现在的爸爸和妈妈的称呼)曾经想送他回家,但听不懂他的话,只能作罢。幸好他们肯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