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还有一种男女关系,不是婚姻,是别的东西。婚姻是很可怕的,它可能把你拥有的东西消耗殆尽。但恋爱是另外一个层面上的事了,他们纯粹就是相互爱慕,肯定对方,喜欢在一起的那种感觉,没有任何压力,不需要用金钱去支撑,不需要用婚姻去维系,也不存在相互利用,没有什么桎梏,也不需要打破什么。我相信有这样的一种关系。”小菁说。
“如果我是一个经济不独立的人,会很容易在男人堆里找到一个合适的,因为我需要补充一些东西。但是现在我不需要。”小菁说得很坚定。
“我不认可婚姻,首先是我不认可人,任何人在我面前我都能挑出毛病,我还特别能识破别人的小伎俩。”2005年,小菁过去的一个男朋友结婚了,娶了一个司令员的女儿。婚礼过后,男孩打电话给小菁,向他描述婚礼的隆重场面,哪些重要人物出席,送了什么样的礼物。“他想用他婚礼的隆重告诉我错过他是一个错误。但是我永远不会觉得这是一个错误。我对这些东西不屑一顾。他在我面前不断地想证明自己。但是一个男人需要用这种东西来证明自己的时候,我看出他的微不足道和他的小来。”小菁说她特别能逼迫一个人,能让他的虚伪和不足在她面前展现出来,而她不露声色。
“所以我很难找到适合我的人。我可以不断地认识新的朋友,在不断取悦别人的过程当中,在让别人喜欢我的过程当中,在认识别人错误的过程当中,获得乐趣,最后不了了之。”小菁说,感情就是一个消费品。
不确定性下的新革命
不确定性,是第四次婚姻革命的最大特征
-顺次:第四次婚姻革命
-标志:婚姻的低稳定性和不确定性
-时间:20世纪90年代中后期至今
许多专家一致承认,中国式婚姻正在发生变化,但他们很难对这次变化给出一个统一定义,他们最后不约而同地用到一个词语来形容这次变化:不确定性。
在婚姻的门槛前,新的一代内心充满犹豫,他们会说一条人人都知道的原因:时代变了;但他们没有说另一条原因:我们也变了。
晚婚:教育是避孕药
越来越多的父母出现在各种万人相亲大会上,他们接受过良好教育的子女仍然在以一种敷衍的态度应付他们对于婚姻的催促,在城市中的许多人已经习惯于现在年轻人在30岁仍然未婚,“前两天我们单位有个新来的同事,才25就结婚了,当时我们大多数人的反应竟然是,怎么这么早婚。”中国社科院人口所研究员王跃生说。
数据的记录和人们的直观印象并不一样,王跃生根据第五次人口普查数据推测,中国人的平均初婚年龄并没有明显的延后,平均数仍然在女性22-23岁,男性25岁左右,这个数字之所以显得如此年轻,占人口大多数的农村人口功不可没。
今天的城市青年很难按照这个数据规划自己的婚姻。“教育是最好的避孕药,”王跃生说,“这是人口学界的一句名言。”
今天,一个出生于1980年前后的年轻人,如果他的人生轨迹没有太超出常规的话,他应该于22岁结束大学教育,然后正式踏入社会。如果他表现优越,能够迅速找到工作,并迅速找到一个女友,两个人都满怀着要赶紧创造条件结婚的美好愿望,那么,他们大概能够在工作4-5年后凑出一套住房的首付,也就是在大约27岁的时候结婚。如果家里的长辈能够提供物质赞助,他们的结婚年龄还能提前一两年。
但事实上,许多人有更多的原因推迟结婚,比如工作的不稳定或者感情的波折都会使他们的结婚年龄推后好几年,而如果没有如此兢兢业业地为自己的结婚大计做准备,一个城市青年很可能就耽搁到30岁以后。
城市女性面临的问题更严重。中国政法大学法学教授、中国法学会婚姻家庭法学研究会会长夏吟兰回忆说,在大约10年前,她的学生中,女生读硕士和博士的比例大约在1/4左右,但现在却占到了60%的比例。“现在想考我的博士的女生,我都会问他们有男朋友没有,没有就赶紧先找一个再来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