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共产党以其革命意识对中国婚姻制度也进行了革命尝试。1931年底,在江西瑞金通过了《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婚姻条例》,当时毛泽东担任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中央执行委员会主席。这个法律的颁行是毛泽东签署的。它距离国民党政府的《民法亲属编》施行不过半年左右。“这说明1950年婚姻法有一定的历史渊源,不仅是出于婚姻家庭制度改革的需要,而且过去中国共产党已有这方面的经验。”杨大文说。
1950年《婚姻法》的立法宗旨主要是废除封建主义的婚姻家庭制度,实行新民主主义的婚姻家庭制度。1950年《婚姻法》颁行以后,当时全国开展了贯彻《婚姻法》运动,并且把1953年3月作为全国贯彻《婚姻法》运动月。运动的主要内容是废除封建主义婚姻家庭制度,废除包办、强迫婚姻、男尊女卑,破除家长专制、漠视子女利益的旧制度,实行男女婚姻自由、一夫一妻、男女平等、保护妇女和子女合法权益的新的婚姻家庭制度。
“那时刚解放,百业待兴,社会有很宽泛的就业面,工厂、街道,公私合营,都给妇女提供了广泛的就业途径。”全国妇联妇女研究所前所长陶春芳说,“解放妇女是革命的事业,谁都不敢反对。”
“直到今天,中国的女权运动都是走在世界前列的。”樊爱国说,“西方国家的女权运动也未必有我们这样彻底。”
一生误尽:84岁离婚
一位84岁的老人,创下了中国离婚案的最高年龄纪录,也造就了一个中国婚姻的非典型个案
她目前还没有离成婚。
“不离了,我死了也觉得不清爽,不甘心哪。”在天津的一家平房式养老院里,年迈体衰的纪爽厚说。
她的祖上大大有名,就是那位乾隆年间的大才子纪晓岚,这份祖上的荣耀并没有在纪爽厚心里留下什么特别的印象。能区别于普通的同龄女子的是,她接受了多年的教育,在她的老家河北文安县一直念到高中毕业。
纪爽厚生于1921年,与她同龄的女子,大都在十五六岁就嫁人了,但纪爽厚到了20岁还没有嫁掉。
“那时候不太平啊,日本人占据了县城,年年都是战乱。”纪爽厚说。为了解决自己的出路问题,有一个相对安定的生活,她于1945年,也就是日本投降那一年,来到北京,做了一名小学教师,她热爱这份工作,一直在同一所小学教书到退休。
在家乡就已经耽搁了不少青春年华,来到北京后,她的亲戚朋友同事纷纷给她介绍对象,但另一种情况让她觉得不安:“那时候,有不少进城的人,他们在家乡已经有了一个老婆,但是隐瞒着,在城里另外再找一个老婆,这种情况相当普遍。”
直到1957年,纪爽厚的母亲做主,给他说定一门亲事,对方姓田,和纪家一样也算是世家。田先生已经是二婚了,但是因为纪爽厚耽搁的时日已经太多,纪家也就没有计较了。
“我姑姑的婚姻就这么一直凑合着,她是那种现在难得一见的旧式婚姻。在别人的家里,她什么事情都不能做主,就是伺候别人的。”纪爽厚的侄女纪传军说。
婚后,纪爽厚知道了田先生的脾气不好,而且不能生育。很快她也找到了逃避的方法,一旦在家里受了气,就搬到学校的宿舍里住,直到退休。学校成了她的避风港,“学校里的每个人都对我好,不像外面的世界那么复杂”。
在漫长的40年婚姻里,纪爽厚从来没有想过离婚。“工作的时候,你要注意对孩子们的影响啊,女同志离婚,在单位上影响多不好。”
在暮年的时候,一件偶发的事故成了纪爽厚离婚的导火索。2004年,她在家里严重跌伤了,对于她这样年纪的人来说,这样的伤病很难痊愈,而且治起来相当费钱。“花了五六万元钱后,他就嫌我了,说我活着费钱。”
在跌伤住院几个月后,纪爽厚有一次发现工资本上的钱数变多了,怕单位发错了,去银行查账。银行的工作人员告诉她,她输入的密码不对,纪爽厚傻眼了。
“以前我们工作的时候,我挣得一直比他多,工资收入都给他管,所有家务活都是我做,他觉得我还有用处,现在生活不能自理了,就没用了。”纪爽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