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介绍,他曾在江苏连云港见过姓闫(女)、姓李、姓尉的等几个今年失踪孩子。“也都干偷窃的事,有人看着。”
临汾市洪洞县另一个姓董的女孩,在今年寒假失踪,家里花了5000元把她找回。这个女孩今年17岁,被找回后就放弃了学业。她也告诉家人,在江苏连云港和安徽亳州,她见到了几个今年一起失踪的孩子。其中就包括那个姓闫的女孩。共同的漂泊经历,让董与闫之间建立了真挚的友谊。小董无法用语言与人正常交流,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她用笔写道:“我回来时,拉闫一起走。她没走,不敢。有人看着。”接着,小董又写下这样一句话:“我还要自己去,把她找回来。”
年轻的脸上,透出坚毅。
能通过回来的孩子了解到些许自己孩子的信息,对有的家长来说或许已是幸运。有的家长至今也不知道自己的孩子身在何处。
■孩子失踪如重斧劈碎平静家庭
孩子的失踪,对于每个当事者家庭来说,都是飞来横祸,如同一把重斧横空劈来,劈碎本来平静的家庭生活。而当被找回来的孩子描述了失踪孩子在外面的生活后,家长们更是心痛万分。
临汾市洪洞县赵城镇桥西村李文明,自从今年3月2日18岁的儿子失踪后,就彻底放弃了地里的农活,不管不顾地踏上了寻找儿子的漫漫长路。李文明在北京从事家政工作的女儿,也放弃了在北京的工作,随父一起到处奔波,寻找丢失的弟弟。找公安,去学校,联系其他丢失孩子的家庭,成了他们每日生活的全部。
“找不回我的儿子,我就不回去种地了。”李文明语气决绝、一脸悲怆地对记者说。
家住临汾市翼城县唐兴乡下高村的刘小明,今年2月26日16岁的儿子失踪后,就走遍了临汾大街小巷及周边城镇。一天在家中,突然接到一个电话,还没听到声音就挂断了。寻子心切的刘小明怀疑电话是儿子打来的,他通过当地电信部门了解到,电话来自西安方向,他就赶往西安大海捞针般地寻找,结果毫无收获,令他心力交瘁。
临汾市吉杨杨女士的妹妹,2006年2月27日就从她在临汾市内租住的房中丢失,至今没有音信。去年4月和8月,她先后接到妹妹的两封来信,信的大意是说,她在外面很好,很快乐,每月工作可挣300至500元,请家里人放心,过两年会回来。但具体干什么工作,信中并没有说明。最让杨女士生疑和担心的是,“妹妹”写来的第一封信,信封上写的是寄自太原,封底却盖着临汾当地体育大街一家邮局的邮戳。信的字迹、内容也不像出自妹妹之手。杨女士按信封上的邮戳找到这家邮局后发现,与邮局相隔一条马路,就是一对聋哑人夫妇的摊位。她满腹狐疑,却又无从知道这一切的背后隐藏着什么。
“妹妹是聋哑人,又是女孩,她在外能干什么?”对妹妹命运的忧虑,让她终日神不守舍。
临汾市襄汾县的尉强失踪后,他的爷爷,为了找孙子的事,急火攻心,突染重病,最后不治而逝。
■“地下渠道”找回孩子需花费万余元
现实,逼迫家长们只能作出无奈抉择,只要尽快找回自己的孩子,宁愿花钱走私下渠道。
而据了解,在当地,要是通过私下渠道寻找一个失踪的孩子,需要付费5000至15000元,最高的达到18000元。
这些孩子走得蹊跷,回来的方式也很特别。家长在通过中间人给过数目不同的钱后,过一段时间,就有人通知家长孩子几天后回来,然后再交另一笔钱后,就有人告诉你:哪天,在什么地方,把孩子接回。
回来的孩子大多不愿说他们在外的经历,好像回来之前有人给他们打过“预防针”,而本应该充满愤怒的孩子家长,当记者询问他们是如何找回失踪的孩子时,也吞吞吐吐,他们不断表示:“孩子已经受到了很大的惊吓和折磨,不希望再受到伤害。”
为什么这些家长宁愿花钱通过“地下渠道”找孩子,而不是向公安机关求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