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家出走匆忙嫁人
高考落榜,在银行工作的父母利用关系把我安排进银行学校。假如我不那么叛逆,假如我不那么不安分,也许我可以像哥哥姐姐一样按部就班,进入银行或证券公司工作,有一个稳定的工作一份不菲的收入,嫁人生子过上众人眼中安逸的生活。
父母安排我未来之时,并没意识到性格外向大大咧咧的我,根本就不适合天天坐在那里打算盘,况且我又是左撇子,天生跟算盘结仇。学业越来越糟,与父母的关系也越来越僵。最后,我选择放弃学业离家出走。那一年我十九岁,留了封充满豪言壮语的纸条,偷拿了家里二千元钱,从安徽老家乘火车来到人间天堂杭州。
没有学历,在一家服装厂踩缝纫机。辛苦挣来的钱,勉强够养活自己。起先,我还鼓励自己,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半年过去了,没日没夜的机械运动,除了孤独就剩下苦恼。
不久我结识前夫。事后回想起来,假如不是那特殊环境下,我和他是无论如何也走不到一起。来自农村的他,只有初中文化,家庭贫困相貌一般,同我一样在异乡打工讨生活。同是天涯沦落人,相同的境遇拉近我们彼此距离,他的嘘寒问暖让我好感动,认识不到半年,我便答应嫁给他。
我的离家出走伤透父母的心,他们知道此时的我是根本听不进任何人的劝说,他们惟一能做的就是在经济上帮我支撑起一个像样的新家。
新婚不到半月,婚姻就出现危机。之前那个体贴的男友不见了,天天和我生活在一起的,是一个暴戾粗鲁的丈夫。在他“老婆就是要打,越打越听话”的逻辑下,我成了家庭暴力受害者。当时自己还特别要面子,怕人家笑话我自找苦吃,每次挨打还要找理由自圆其说。怀孕那阵,见他对我的态度有所收敛,又想着跟他好好过一辈子。
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动手,没等孩子满月,他又管不住自己那双手。那个时候他正同人合伙做建材生意,居无定所,我带着孩子回娘家。他生意好,就带些钱来看我们,生意不好,就找茬同我过不去,他甚至当着我家人对我拳打脚踢,之后又跪下来认错道歉自己扇自己耳光。这种电影里常见的把戏,我渐渐看透心凉。
父母自作主张选婿
离婚是丈夫主动提出来的,他急着要再当一次新郎。离婚手续因我同意不要他承担孩子的抚养费而办得特顺利。有人说我傻,不但要孩子,还不要他的钱,我倒是彻底解脱了。
离婚后,父母急切地张罗为我介绍男友。每次被拽着去相亲,对方不是离婚就是年纪长我十来岁的老男人,一次一次地相亲,搞得人身心皆惫。将孩子托付给父母,我独自一人来到上海。对婚姻我不再奢求什么,心里只想着如何挣钱养活自己和孩子。
我的第一份工作,是给人做饭带孩子当保姆,我的勤快让女雇主很满意,后来她全家移民澳洲,走前特意把我推荐给她当经理的朋友,正巧那里缺少一名仓管,便把我调过去。这机会来之不易,我不能不珍惜,将千余吨杂乱无序的货物重新清点入库,我发现公司管理制度上存在严重漏洞,于是大胆向老板提建议和设想。我的认真换来老板的信任,渐渐地把我当成心腹。之后她辞职跳槽到另一家公司,把我也带了过去。现在她不但是我的老板,更是好朋友。
我用了六年的时间,完成了从保姆到公司人事经理的角色转变,期间,我还拿到大学文凭。在上海站稳了脚跟之后,我把父母和儿子接来同住。
那天,当我出差回家,看见客厅里的火龙果时,才想起父母曾说要我替火龙果安排工作。他是父母老同事的小儿子,也是我姐姐夫家的远房亲戚,小我三岁的他刚从部队转业,欲来上海寻求发展。
家里突然住进个陌生男人,让我很不习惯。对于找工作,父母比火龙果本人还急,他每天在家除了帮着做家务就是看无聊的连续剧,倒是父母天天关心“工作有着落了吗?”
火龙果没啥工作经验,通过关系,我把他介绍到一家电器公司做业务员。没想到,他连一个月都没做满就辞了工:“姐,天天跑商场,太累了,钱又少,你还是给我找个钱多的工作。”又帮他联系去做保险公司当业务员,为了他能完成业绩,我特意将我一些朋友介绍给他认识,并鼓动大家买他的保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