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大的他被拐卖,娘疯了,之后为寻他而失踪;
●15年后,他叫了生父第一声“爹”;
●面对破败的家,他决定留下来,挑起重担;
●他回家后,人贩子“老江苏”终于落网。
东北网9月10日讯7月22日早晨5点多钟,大雨哗哗地下着。在我省垦区绥滨农场老年公寓门前,农场领导及公寓里的老人们与即将启程的15岁少年邵勇敢依依惜别。
15年前,在邵勇敢出生只有几个月的时候,被人贩子从云南建水县彝族边寨拐卖到黑龙江绥滨农场。他的人生也就由此戏剧性地展开……被拐儿落户敬老院
在绥滨农场,有一户早年迁来的“老江苏”。落户不久,这家的户主邵统广便外出“讨生活”。
1991年春节前夕,邵统广突然带回一男一女两个孩子。不久,大一点的女孩被卖到附近农村,只有几个月大、还不会走路的男婴一时没有找到买主。在继续寻找买主时,邵统广又盯上了附近农村的一个小女孩。当他伺机想把孩子拐走时被人发现,仓皇出逃。
那个“窝”在手里没来得及卖出去的男婴,从此跟着没有经济来源的邵统广的母亲生活,取名邵勇敢。这对特殊的“祖孙”靠东家讨西家要活了下来。
1995年,刚刚5岁的邵勇敢就哭闹着要去上学。由于家庭毫无经济来源,邵勇敢上了不到一年就辍学了。
当年春节前,绥滨农场武装部部长兼民政局局长崔铁民下基层扶贫,见到了衣着破烂,手、脚、脸都有冻疮的邵勇敢。来到邵家,崔铁民惊呆了:没有像样的衣服被褥,一老一小就睡在豆秸里;无钱取暖,饭锅里的水都已结成了冰。崔铁民当即将祖孙二人接到了农场新建的敬老院,给老人办理了每月220元的“低保”。不久,老人去世,邵勇敢成了敬老院里的特殊成员。在生活上,有敬老院的三位阿姨悉心照顾,崔铁民每月拿出100元贴补他的生活费,并承担了他重新上学的一切费用。
有一次邵勇敢问崔铁民:“孤儿是啥意思呀?”崔铁民意识到,孩子长大了,应该为他找到自己原来的家。
为孤儿找家八年
崔铁民找到邵家的老邻居,终于打听到,邵统广曾在其母亲去世前写过家信来,听邵母念叨时提到过“昆开县”,还有一个叫“巡警司”的地方和“预小旅店”。可是崔铁民在地图上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昆开县”,打遍了云南各个市地的电话,也始终查不到这个地名。
一天,一个战友来访,和他聊天时说起了当年坐车常走的“沈吉线”。崔铁民的眼前一亮:“昆开县”可能是“昆开线”,“昆”一定是昆明。他马上找来地图,顺着线路查到了开远市。他立刻把电话打到了开远市公安局打拐办。
说起查找的经历,崔铁民有些哭笑不得,因为云南普通话许多字音难以区分,闹了不少笑话。
几经波折,崔铁民终于把电话打到了弥勒县巡检司派出所,询问有没有“预小旅店”,并把邵统广的照片用传真发了过去。此后,崔铁民便三天两头地电话催询。陆续寻找的8年来,他打往云南的电话不计其数,仅今年春节前一个月就交了2000多元电话费。
随母赶集时被拐
今年春节后的一天,崔铁民接到了云南省打来的电话,对方说查到了人称“老江苏”的邵统广,此人经常打着算命的幌子在红河州行骗,警方也正在找他。民警还找到了原“预小旅店”的老板娘,据她介绍,15年前,建水县盘江乡一妇女带着几个月大的儿子来此地赶集,天晚回不去,就在火车站附近的“预小旅店”住下。因为有事,妇女走开了一会儿,回来时儿子就不见了。同时离开旅店的还有“老江苏”,所以警方判断是他拐走了孩子。
接听着电话,崔铁民的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开始,妻子以为是当时正在住院的婆婆病重了,可接下来她又有些奇怪,因为丈夫时哭时笑。
中考前,崔铁民一直没有把这消息告诉邵勇敢。他想,如果孩子不愿意在老家生活,他还要把他带回来,继续供他完成学业。农场领导承诺,如果邵勇敢考上中专,毕业后可以安排到农场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