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听说邵勇敢的分数已超过中专录取线时,崔铁民非常高兴,他找邵勇敢回家吃饺子,说要祝贺一下。趁这个机会,崔铁民把找到他家的事透露了出来,并说“回不回家你自己拿主意”。
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后,邵勇敢对崔铁民说:“不管我自己适不适应家乡生活,不管家里穷不穷,那都是我自己的家,我一定要回家。”
勇敢要留在穷家
经过万里飞行,7月25日,崔铁民带着邵勇敢来到了云南建水县,县民政局副局长高竞和县武装部政委李玉金一起送邵勇敢回到了盘江乡辽远村下家寨。
走进自己出生的院落,见到有记忆以来从未谋面的生父宽定良时,勇敢眼含热泪地叫了声“爹!”
崔铁民告诉记者,邵勇敢的妈妈弄丢了儿子后,一直受到家人和乡邻的指责,甚至有人怀疑是她把儿子卖掉了。巨大的精神压力使她的精神有些失常,后来离家寻找儿子至今未归。
邵勇敢的生父矮小瘦弱,不到50岁的人牙齿已经全掉光了。19岁的哥哥比邵勇敢还矮一头,背已经驼了。14岁的妹妹很腼腆,一句话也不说。兄妹二人都只读到小学三年级。家里有4亩地,老父亲只勉强种了四分之一,连口粮都不够。宽家的土楼早已成了危房,两张没有铺盖的单人床,灶边一个空坛子旁放着小半袋粮食,一张吃饭的桌子是家里唯一的家具。
崔铁民见状对邵勇敢说:“叔叔真的不忍让你留在这个穷家,想回去就跟我回去吧!”
宽定良看到失散多年的儿子悲喜交加,但他也不想让这个穷家拖累了孩子。思忖再三,他决定让儿子随崔铁民回黑龙江。
采访时邵勇敢在电话里对记者说:“过去我在敬老院里衣食无忧,我被幸福包围着。可回到家一看到父亲和兄妹,我感到了自己肩上的责任,我决定留下。”
记者采访时,邵勇敢说,回到家后,衣食住行的困难还好克服,最让他觉得难受的是兄妹与他的隔膜:二人几乎从不和他说话,就连要下地干活也从不叫他、等他。另外,他家所在的下家寨十分偏僻,要想出去打个电话,需要走过泥泞的山路,攀过摇摇晃晃的索桥,耗时两三个小时。从此再难与北大荒的亲人们说句话,让他尤为伤心。
孩子改名叫“宽爱”
近十年的照料养育,崔铁民已经把邵勇敢视作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他找到了建水县委,表示自己不能把孩子就这样扔下走掉,与其让孩子回来遭罪,不如带他再回北大荒。
建水县委副书记冯云把有关部门的领导召集到一起说,北大荒人替我们养育了孩子十几年,我们有责任让孩子继续生活在关爱之中。孩子的户口要在县里落;孩子上高中,就上县里最好的一中;要上中专,也随便让他挑选,学费全免;孩子的生活费由县民政局承担,毕业后的工作由县里安排。李玉金对崔铁民说:“你就放心地把接力棒交给我们吧!县武装部马上为宽家修缮房子,我们负责帮助他们脱贫。”据介绍,在崔铁民离开之前,乡政府为宽家换上了全套新被褥,还买来生活用品。
崔铁民带邵勇敢去了当年被拐走的地方,那个小旅店已经变成了民居。提起“老江苏”,一位老人说她前几天还在开远集市上见到过。陪同来的高竞立即把这个信息报告给了公安局,第二天“老江苏”邵统广便落网了。
邵勇敢找到了亲生父亲,崔铁民觉得应该让他改个名字,“就叫‘宽爱’吧”。崔铁民说。宽是生父的姓,爱是爱心——没有社会对他的关爱,他就不可能健康成长,也不可能回到家乡。同时,也希望他能用爱心回报社会,回报关爱他的人。
看到一切安排妥当,崔铁民终于可以放心地返回北大荒了。临别之际,宽爱一头扎到崔铁民的怀里,哭着叫了声他早就想叫而没叫出口的“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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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勇敢在云南的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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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子拥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