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凌晨2点整,牛瑞英凭借一纸火车票,由南京站往河南出发。这是她有生之年第二次沿着这条铁轨前行。第一次是在1958年11月19日,不满两岁的她由养母陈凤芹从南京育婴堂(今南京社会儿童福利院)带往河南安阳。
48年前,少不更事的她被贴上孤儿的标签告别家乡,而这一次,她仍将带着未了的夙愿依依离别。临行前她寄一线希望于快报:“只要能找到亲人,我随时可以回来!”
漂泊48载方知根在南京
牛瑞英的笔记本上记录了几个“025”开头的电话号码,那号码通向南京市社会儿童福利院。一个多月前她与南京儿童福利院联系过。“我根据养母的名字请他们查过,我是1958年11月19日被养母陈凤芹从南京领到河南安阳市北头道街23号的。但在福利院之前我在哪里,现在还不知道。”4月29日上午,从河南安阳赶来参加无锡寻亲会的牛瑞英提前转道南京,向记者介绍了关于她身世的有限情况。
8岁那年,她才知道自己是抱养的。“爸爸那天上班,家里来了封信,妈妈不识字,我就拆开看了。也不全认得,但能明白那个意思,就说我的养父母上次想领个男孩没领到,现在又要来一批孩子了,让他们去看看能不能领个男孩,也好给先前的女孩作个伴。当时家里就我一个孩子,显然我是领回来的”。
她没有把那封信读给养母听。“当时就想,如果她知道我了解自己的身世,肯定会不开心的。我就告诉养母,我看不懂那封信。后来一直也没问过他们,好像自己从来不知道一样”。
养父去世没几年,养母突患脑溢血。临终之际老人终于决定对这个孝顺女儿吐露实情。“那一天,她找到南京育婴堂去抱孩子,原本打算领个男孩。她一进房门,就看见我在靠她最近的第一张小床上站着,笑着朝她伸手。她过去抱抱我,逗我开心,然后放下准备往里走,男孩都在里面的床上。可她一放下来我就开始哭。她再抱起来亲亲,我又咯咯地笑了。再放下来,我又拼了命地哭。这样抱抱放放一连好几次,她也淌眼泪了,就对我说:孩子,看来咱娘俩有缘,我也不要儿子了,就认了你这个闺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