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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思的故事很曲折,讲了两个多小时,虽然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流眼泪,但那种悲伤沮丧的情绪却是显而易见的,就像她说的,心里很难过,难过到哭不出来,眼泪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流干了。
●倾诉者 思思 女 二十五岁
●时间 十二月十四日
●地点 比萨利意式休闲餐厅
●抛下孩子逃出被拐卖的牢笼
19岁,很多这个年龄的城市女孩可能还在父母的羽翼下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可那个时候的我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
初中还未毕业,村子里就有人开始为我说媒了,但那时的我一心只想着早点走出那个穷村子,于是不顾家人的强烈反对,跟着一些小姐妹外出打工。外面的世界真的很精彩,看得我眼花缭乱,却不知在什么时候,和小姐妹们走散了。人生地不熟,望着身边川流不息的人群,如迷宫般的街道,我一下子没了方向。又因为自己浓重的家乡口音,连问路都成了问题。就在我茫然无助的时候,一对中年夫妇上来和我搭讪,说的还是我的家乡话,一下子我仿佛找到了亲人,看到了希望,眼泪止不住地落了下来。
了解了我的情况后,“热心”的中年夫妇说可以帮我找到那些小姐妹,当时我根本就没多想,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们身上,谁知到头来却被他们送入了火坑。直到现在我都没有想明白自己是什么时候被下了药,只记得一觉醒来,看到的不是中年夫妇,也不是小姐妹们,而是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外,几乎没什么家具的一座破破的土房子,以及一个衣着邋遢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说,他已经用3000元钱把我买下了,而我要留下来做他老婆,给他生儿子。我反抗,却在一顿毒打后被强暴了。
之后的日子生不如死,我逃跑过,却连村子还没跑出去就被抓了回来,而后被打得遍体鳞伤关在阴冷潮湿的房间里;我自杀过,却每次都被救起,那个男人说把我买回来是给他生儿子的,儿子出生前我不能死。后来,我真的怀孕了,也就认命了。可命运却不肯就此放过我,我生下的是个女儿。这让那个男人很生气,对刚生下孩子的我又是一顿毒打。在他眼里,我根本就是只为他生儿子的工具。两年后,我又怀孕,这次终于生了个儿子。
得了儿子的喜悦让那个男人放松了对我的看管。一天夜里,趁着他醉得不省人事,我狠心抛下孩子,逃出了那个只留有痛苦记忆的小山村。
●以为他是我可以依靠一生的人
一路跌跌撞撞,饿了就向路人要点吃的,困了就在路边打个盹儿,好不容易我才又回到了家乡。年迈的父母在听了我3年多的悲惨遭遇后老泪纵横,可在家呆了不过3个多月,因为忍受不了村里人的指指点点,我又跑了出来。走出村庄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是那样的孤独,在这个世界上竟然没有可依靠的人,天如果此时塌下来,也只有我一人来支撑。
几经辗转来到郑州时,我的身上只剩下不足20元钱,茫然无助的我被一个好心的大姐收留,在她的小吃店里工作。大姐对我真的很好,就像对她的亲妹妹一样照顾我,渐渐地我的脸上有了笑容。可是夜深人静时,我还是会哭,梦里全是年迈的父母、年幼的孩子和那段痛苦的经历,一觉醒来,泪水已打湿了枕巾。看着大姐夫妇恩爱的场景,我羡慕不已,甚至做梦梦见自己找到了一个疼我爱我、能给我依靠的男人,他会用爱抚平我心底的创伤。
大宇就是在这个时候走进我的生活的。一段缘分的开始或许都有它的契机,那天我不小心将一碗汤洒在了来小吃店吃饭的大宇身上,我紧张得手足无措,而大宇不但没有刁难我,反过来还安慰我,说没关系,回去洗洗就行了。后来,他经常到店里吃饭,因为第一次的好感,我和大姐都对他格外照顾,饭菜上得又快又好。渐渐地我们开始聊天,我知道他在附近跟一个哥们儿合伙做生意,知道他还是个单身汉,他也了解了我悲惨的过去,对我的好感里又多了份同情。后来在大姐的撮合下,我开始和大宇交往,再后来,我们就住到了一起。我也问过自己,爱他吗?不清楚,但真的是想有个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