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年了,一转眼,时光飞逝,因为吸上了“白粉”,一名曾经像鲜花般美丽的豆蔻年华少女,历经了长达16年的不人不鬼的悲惨生活,如今终于脱离了“毒海”,重新开始了新的生活。日前,记者采访女主人翁小春(化名)时,她感慨地长叹:“毒品真的很害人,千万不要去尝试,我以前的‘烟友’们,你们为什么不像我一样,早日戒毒,重获新生呢?”
误入沼泽
从小活泼、聪明的小春出生在桂北一个山青水秀的小县城,由于是家里最小的女孩,长得又特别漂亮,所以被爸爸、妈妈视为掌上明珠。从上小学开始,小春无忧无虑的童年充满了甜蜜,又会唱歌、又能跳舞,年年都评为“三好学生”,受尽了父母和老师的宠爱。伴随着同龄人羡慕的眼光,小春慢慢地长大了,对社会上的人与事充满了好奇,什么都想逞强尝试一番。
1986的仲夏,14岁的小春结识了社会上的一个男青年,并发展成恋爱关系,父母得知后极力反对他们交往。面对父母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苦劝,任性的小春非但没有回头竟然还与男友离家出走,借住在朋友家中。那所谓的朋友原来是吸贩毒品的,不久小春与男朋友双双染毒。
小春从尝第一口开始,就一发不可收拾,而且当时对染上了毒瘾的后果及严重性一点不知道,一年后,小春的男友因吸毒成瘾被公安机关强制戒毒。小春在父母的规劝下回到家中又重新返回学校念初二。那时的小春还没意识到,自己双脚已踏进了一个看不见底的“白色沼泽”,往后的日子,无尽的煎熬和痛苦,笼罩了小春全部的天空。
堕落“天使”
刚开始,小春也只是跟着朋友偶尔一起吸食,数量不多,毒瘾也不大。不久,随着小春毒瘾一天天的加深,她整天整天的旷课去跟粉友混在一起,向家人要钱的数目、借口一天天地增多,巨大的毒资消耗像个无底深渊,拉着小春一点点地堕落。家里要不到钱了,就跟同学借,跟亲戚朋友借,甚至跟老师借,借不到就去偷,偷来什么就卖什么,换来的那点钱又迅速地换成了白粉,毒瘾加大后又将吸食改成注射。小春在白色的深渊里越陷越深。爸爸、妈妈终于发现了,他们的宝贝女儿竟然在吸毒并已上瘾了近一年,这才赶紧采取措施,并把小春先后送到外地的亲戚朋友家去戒毒,可戒了十几次,家里为了她治疗已经一贫如洗了,但均已失败告终。父母叹息,劝说,甚至是下跪哀求,都无法阻止女儿堕落下去。
小春1.65米的个子,从吸毒前的55公斤的体重,急剧消瘦成了皮包骨,最瘦时仅35公斤,每天为了消除烟瘾发作时的痛苦折磨,只有一再地吸,大家对小春充满了鄙视与不屑,小春却只能装做看不见,躲在毒品的青烟里消耗时光。小春并不是不在乎,并不是看不见爸爸、妈妈那满头的白发,还有他们憔悴的脸上,布满的失望、伤心、难过和无可奈何。小春也想做一个正常的人,一个正常的女孩,享受阳光、亲情、友情、爱情、所有人都有的感情,不再让父母伤心流泪,不再整天为了毒品去奔波。可是,当毒瘾爬上身的时候,一切又是那么的无法控制。撕心裂肺般的痛苦在身上煎熬着,小春为了得到一刹那的满足,不但出卖了自己的灵魂,也出卖了自己的肉体。为了得到更多的钱满足自己日益增加的毒瘾,她出没在风月场所,用自己虚弱的身体换来那一缕缕的轻烟。
有一次,毒瘾犯了,身边一分钱都没有,鼻涕口水直流的她,不得已去哀求一名零包毒贩子只求他给一小包,让自己不那么痛苦就行了,哪怕是用自己的肉体去换都可以。毒贩丢下一小包给她,二话不说像恶狼一样的扑了上来。小春也顾不上羞耻顾不上阻止了,一边抓着针筒往手上注射,一边承受着毒贩的折磨,一边暗暗流下了屈辱的眼泪。
回想起那段过得不人不鬼的日子,小春仍禁不住掩面而泣,她说:“真是不堪回首啊,所有的朋友,几乎都是‘烟友’,因为毒品可以令‘烟友’随时反目。”望着镜子里那张憔悴的面孔,找不到一丝青春靓丽的痕迹,小春悔啊!多想做一个正常人,那怕用她一半的生命来换,那怕只能活一年半载,也比那么苟延残喘的半死半活强。有时无法找到毒品,她就大量吸服一种止泻药,勉强度过去,晚上还要再服大量的安眠药才能入睡,因为药的副作用,原本一头又黑又亮的头发,像秋日凋零的秋叶一缕缕地掉,每天一梳头,就脱落一地,两个黑眼圈,皮肤没有一点光泽,黑青黑青的。小春才28岁,看着像30多岁,活着太累了,真想长睡不醒,以求解脱。可年迈的双亲又怎能承受丧女之痛,这样的悲惨小春怎能忍心让那受尽了痛苦折磨的父母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