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丘:沈浩说,用扑克牌这方法用来寻找孩子,他也不敢肯定就能有效,但他说,尽管他没有丢过孩子,但几年帮助别人找孩子的经历,让他感到,这找孩子实在是件绝望的如同大海捞针的事情。所以,既然是绝望中的寻找,想出任何一个新办法,无论怎样,或许就能多一种可能,多一份希望。
沈浩:“这个就是一个湖南的孩子,他的家庭为了寻找他,已经,寻人启示,纸制的寻人启示印了500万张,这是一个特例,在中国的所有的失子家庭中,可能这个家庭印的数字是一个,是一个记录,这个记录也可能是世界纪录。在这之前没有听说印500万张寻人启示的?”
记者:“他们印了都贴出去了吗?”
沈浩:“对,都贴出去了,而且他们在找,还雇人去找,花费的费用不计其数,我到他家去的时候,他家里已经陷于一种停顿的状态。”
记者:“不惜一切代价要找到。”
沈浩:“对,他爷爷就这样说,不惜一切代价,我要把这个孩子找到。”
记者:“那这种丢失孩子的家庭的这种痛苦,是一般人是。”
沈浩:“一般人是无法想象的。就是有时候我,如果我不亲身和他们接触,有时候我也想象不到。一夜白头你听说过吗?这种心里我遇到过。一个孩子离家出走以后,他的父母真的一夜白头。你像这样的,我看,看他家里以前的跟家里的照片,孩子跟父母的照片,他那个脸上笑得那么开心,忽然间这个孩子不见了,家里缺少了这么一个人,他父母是什么样的感觉?这个,对失踪者的家庭来讲是他们的苦难,对我来讲是一种震撼。”
影像:孩子的照片;火车;窗外疾驰而过的风景;沈浩平静地坐在火车上;
解说:五月的一天,沈浩从滁州出发,去河南的郑州推销寻子扑克。
阿丘:沈浩的这个寻子扑克并不是免费的,每个想加入的家庭,必须缴纳600块钱的费用。52个家庭,每个家庭600块钱,一共是31200块钱,沈浩并不讳言,扣除制作扑克的成本以外,还能剩一些,他自己能有一点收入。沈浩觉得这是他合理的收入,因为他确信他所做的事情,对这些不幸的家庭是有帮助的。
纪实:沈浩下火车;郑州站台;
隐黑
老妇人伤心的流泪
第一家:
韩家:“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不知道?”
韩母:“我知道。”
韩家:“站到里面去。走吧你。”
老妇人伤心的流泪
解说:沈浩拜访的这家姓韩,老韩的女儿两年前失踪,老韩的妈妈至今一想起丢失的孙女,就非常痛心。
沈浩:“现在我们所知道,这些家庭。”
韩母:“我眼睛都哭瞎了。”
解说:沈浩过去曾经和韩家打过交道,去年,沈浩把他们孩子的信息免费登在自己的网站上。但一年过去了,韩家的孩子还是没有找到。沈浩这次来之前,给他们打过电话,简单介绍过自己的想法。
沈浩:“目前被拐被骗的孩子,主要流落到偏僻的农村里,在农村,恰恰又是网络的盲区,在农村,网络的普及率非常低,很多人不知道有这么一个网络。所以,想仅仅通过网络寻找孩子可能还有点局限性。”
韩家:“咱们这儿还没有。”
解说:沈浩在韩家待了一个多小时,他给韩家详细介绍了寻子扑克的计划,但是老韩并没有答应加入寻子扑克计划。
韩家:“大一点,18、19、20,长成个了,那时候不一定很大的变化。”
记者:“丢的时候长了已经长变了?”
韩家:“隔的时间长的,变化老大了。”
沈浩:“对。”
韩家:“这个寻人扑克,就是说有大的,身上或者脸上有大的缺陷啥东西的,那往扑克上印,找也可好找。你像一般的孩子,根本没有大的,一般长过两三年再找不好找。说说吧,中午再联系。中不中?把钱交一下,签个合同咱们。”
阿丘:沈浩说,做寻子扑克这两个月下来,他感受到最多的就是不信任。这种不信任主要还不是拿不准寻子扑克的效果,而是不信任他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