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浩:“他们都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一个城市的最低层,他们与网络无缘,他们对网络的了解,最多的可能是来源于一些旧报纸,报纸上面新闻,对网络的负面报道非常多,所以他们把网络看成洪水猛兽,所以这种原因,他们对网络没有一个真正的认识。然后,我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话,他们可能会,会想想这是不是一个骗子?对不对?”
记者:“你能感觉到他们的这种想法吗?”
沈浩:“我能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得出来。”
记者:“他们觉得你是在骗钱?”
沈浩:“我不能说他们会这样想,我不能说他们会这样想,但是我从他们眼中明显地看到对我们的不信任。”
记者:“你觉得他们这个不信任,除了你刚才说到对网络不了解,还有什么原因呢?”
沈浩:“有可能他们被人骗的次数太多了,被那些用心不良的人骗得太多了。”
阿丘:沈浩说,他在和丢失孩子的家庭打交道时发现,几乎每一个家庭,在寻找孩子的过程中都有过被骗的经历,许多骗子利用这些家长寻子心切,就打起了他们的主意,他们有的把孩子的家长骗到外地,想办法骗到钱后一走了之,有的则是提供假消息骗取信息费。这些遭遇,让这些本来就不幸的家庭雪上加霜,也让他们对沈浩戒虑重重。
纪实:沈浩和孩子家长聊寻子扑克的事情;
第二家:
姚家:“你这个必须得等人受到齐了之后才可以出这个牌?”
沈浩:“对,52个家庭收集齐了,然后我们再……。”
姚家:“今天就是说登记一下。”
沈浩:“可能今天你要把费用交了。”
姚家:“人收集不齐呢?它不可能是出这个?”
沈浩:“收集不齐,因为种种原因,这个扑克做不成。我们费用会全部退还。”
姚家:“我不是说退款。现在联系了多少个?”
沈浩:“现在有意向的,表示愿意做的已经要做的有30多家了。”
解说:这天下午,沈浩又来到一家丢失孩子的家庭去推销寻子扑克。
姚家:“经济方面的原因,我跟你说吧。这600块钱确实有点高了。”
沈浩:“扑克的制作成本,一万副大概是两万两千块钱。如果是600块钱,52个家庭,每家600呢,大概我们收到三万一千二。两万二出去费用以后,还有不到一万块钱,作为我们的传送成本。”
姚家:“还是有点贵。”
记者:“你觉得多少合适?”
姚家:“四百块钱左右。”
隐黑
沈浩:“我在东莞遇到几个家长,东莞的家长会这样说,免费的可以,收费的就算了,他有他的想法,我不能说他的想法对或者不对。那你不想想,如果我免费给你做寻人扑克,那个钱从哪里来?这个钱需要大家一起来筹,对不对?如果我们把这一万副寻人扑克启动起来,有企业愿意加盟赞助,那就不是一万副的问题了,有可能是十万副,百万副,甚至更多,但你一万副不启动起来,你怎么去做呢?”
记者:“如果有些家庭确实很贫困,600块钱确实对他们来说,拿不出来,很困难,而且他们也愿意。”
沈浩:“这个目前,是一个矛盾,我们有这么一个解决矛盾的方法,我可以先把它发布在网上,等以后有机会了,比如说,我第一批扑克牌出去以后人家愿意赞助我们做第二批,第三批的时候,我可以免费给他们做,这件事需要大家一起来叫相互努力,相互帮助。”
画面:火车上;扑克模版;
解说:两天后,沈浩离开了郑州,在郑州期间,沈浩一共走访了四个丢失孩子的家庭,但却没有成交一张扑克牌。这个结果沈浩并没有感到意外,因为从3月份开始,沈浩已经跑了5个省10个城市,接触了上百个丢失孩子的家庭,但寻子扑克却只推销出去20几张。
阿丘:故事讲到这里,不知道您有没有这样的疑问:这孩子丢了,找孩子,不是公安局的工作吗?怎么现在感觉就是由家长和沈浩这样的人在寻找呢?
沈浩:“最印象深的在昆明,在昆明呆了十天,昆明给我感觉非常好,蓝天白云,阳光灿烂,在那10天当中,我接触那个失子家庭当中,我的心也深陷在阴霾当中,没有开心,快乐的感觉,全部都是,那十天过去得非常郁闷,每天见到的都是失踪儿童的家长,给我叙述的一个个叫悲惨的故事,有的家长就是为了找孩子,就是,有的家庭,他丢孩子了,不是丢一个,而是丢两个,同时丢两个,有的丢兄弟俩,有的丢姐弟俩,有好几个家庭都出现这样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