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面前摆着各种各样的食物,记者劝曹小琴吃点东西,可是她无动于衷,似乎有些不耐烦,用四川话说着让我们走开。
“从四川拿来的辛辣的,老远远带过来的,你尝一下嘛。”成都电视台的记者撕开装着牛肉干的包装袋,曹小琴盯着食物依然没有要吃的样子。曹小琴的儿子小红从中拿出一块牛肉干,送到妈妈的嘴里。曹小琴没有急于咬食,而是拿着牛肉干,她嚼了起来。曹小琴当着所有人的面,毫无顾忌地吃了起来。
在半个小时的时间里,曹小琴一根一根地吃着成都牛肉干,她偶尔还会说一些我们不大懂的四川话。“家乡的味道”也许勾起了小琴的丝丝记忆。
原来“你”还在这里
见到家乡人,曹小琴有了释然之地;听到乡音,小琴有了说话的欲望。
换了新颜的破窑洞,穿上干净衣服的刘二针……
就在我们慨叹小琴“家”里的变化时,记者却在一间废弃的屋子里找到了很多破旧的棉被、翻了花的衣服。记者走进门口,愕然发现第一次看到的一些破旧棉絮等都堆放在这间屋子里。
清扫出来的一些垃圾则堆放在院外的空地上。
每当记者问刘二针及两个孩子有关曹小琴的一些情况时,刘二针的妹妹总是准时出现在记者视野内,并且都是有意无意地打断话。
对于哥哥当初花了多少钱买回曹小琴,刘二女总是闪烁其词。曾经告诉记者他亲自去接回曹小琴的刘二针也说是别人去接的。
小琴哥哥姐姐一行3人昨飞抵内蒙古
“我妹妹到底受了多少苦?”
昨日下午2点30分,3个形色匆匆的人走出呼和浩特白塔机场。他们仿佛在找什么,面有倦容、神情疲惫。一个50岁左右的妇女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行李包,两个40岁左右的男人不时地看着手机,他们匆匆地从本报记者举着的“四川曹永良”的牌子面前走过。
他们就是曹小琴远在四川的哥哥姐姐他们终于来了!
“曹小琴100%是我妹妹”
“叮铃铃……” 3月20日下午3点,曹永良家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抓起电话,原来是村里的医生刘秀兰打过来的:“永良啊,你快来看看,我在报纸上看见你妹妹小琴了,你快过来看看是不是。”
放下电话,曹永良感觉有点恍惚,小琴,小琴,这个名字多少年已经没有出现了?她还活着吗?他心跳得厉害,来不及多想,拼命地往刘医生家里跑。
见到报纸后,曹永良愣住了,一把抢过报纸,死死地抓住,心里紧张得厉害,他反复地仔细看了半天,“很像,特别像,特别是身子侧着的那张照片,简直就是和妹妹一模一样。”曹永良迅速找来了大姐、妹妹和弟弟,开始商量怎么办。
没过一会儿,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了,一下子全部聚集在了曹永良家的小院子里。报纸在人们手中传递,“就是小琴呀,她还活着呢!”那些看着小琴长大的老人们看见照片中小琴的悲惨生活都泪流满面。
曹永良马上就给《华西都市报》求助热线打了电话,当晚10点,他们三姊妹从大英县出发,直奔内蒙古。
“天哪!太残忍了!”
下飞机后,3兄妹住进媒体安排的酒店。
曹永良和曹永芳正和成都电视台的记者李晨说着要把妹妹救出来的事,谁知道一直闷在旁边看《内蒙古晨报》昨日报道的三哥曹勇却突然嚎啕大哭,把拿在手里的报纸扔在床上,捂住脸哭起来了:“天哪!太残忍了!我妹妹过的是啥子日子哦?这哪是人过的日子呀?”
眼泪一颗颗从他的指缝里涌了出来……
大姐曹永芳和大哥曹永良终于崩溃,趴在床上,放声大哭。“这个死孩子命咋这么大呢?是别人的话早就死了啊,她咋个活下来了啊?不晓得被人家打成啥子样子啊?小琴呀,你咋个活下来的啊?”大姐曹永芳说。
“见到人贩子我就不活了,把自己的命豁出去和他拼了,我用拳头、用刀子捏死他,砍死他,我妹妹受了多少苦,整成现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三哥曹勇紧握拳头,语无伦次。
性格温和的大哥曹永良在一边抽了好几支烟,然后捡起被曹勇扔在床上的报纸,刚看,眼泪就大颗大颗地掉在报纸上。那些文字在普通的读者看来都心有余悸,在他们看来又是怎样一种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