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仅仅依靠家庭的个人力量,根本不可能解决这个社会问题。这些家庭的一切尽可能的努力,大都是徒劳的。 可在现实情况下,有关部门对于这类人口失踪情况的关注,也只能是被动的。据记者了解到,公安部已经开始筹建全国性的失踪人口信息系统,但是,对失踪人员家庭来说,这个举措到底能带来多大的实效,依旧是个未知数。因为对人员的突然失踪来说,不光有刑事上的原由,也有其他形形色色的原因:有家庭问题,有工作问题,甚至还有心理问题。在这么多原由下,假如硬要让作为单个部门的警方来承担这个职责,确实有勉为其难的地方。因此,他们在面对人口失踪的问题时,也是尴尬的。尤其在基层派出所,几个警察,除了管理户籍、保障治安之外,还要应对各种各样琐碎的事情。说实话,他们几乎不可能有精力再抽出警力去寻找毫无线索的失踪人员。尽管警方有自己的查找失踪人口的数据库,但这主要是用于刑事破案。如果有人来报人口失踪,警察所做的最多是将信息输入内部信息库,一旦没有了线索,就只能是束之高阁。
沈浩告诉记者,去(2004)年8月,他受美国一位女华侨之托,到上海找她28年前军训时的班长,但有关方面就是不提供任何信息,说他没有司法调查权。沈浩有些伤感:“做这种公益事业,如果得不到支持就太难了,有时候真想撂下去专心经营‘皖东时空’。”
很多专家在接受采访时都认为,中国社会处于转型阶段,随着社会人员流动的加剧,传统户籍制度和社会结构都面临着新的问题,需要新的解决方法,可是适合形势需要的人口管理机制还跟不上,所以人口失踪问题更加严重地凸现了出来。
从现实上来说,普通个体人员的失踪,对整个社会几乎没有任何影响。可如果因此而忽视了这个社会问题,那么对那些陷入痛苦的家庭又是不公正的。因为,他们需要关怀。
如何设立这种关怀机制,就是如何建设一种失踪人口寻查机制,以这种机制来改变目前在失踪人口问题上的被动局面的问题。 “在小政府大社会的概念里,社会事务不应该也不可能由政府来包揽一切。社会有自我组织、自我管理的功能,很多事情的解决,是通过自愿而不是权力的方式。”安徽知名律师安超这样说道。
对于这个问题,他认为首先需要一个更好的人口管理系统,其次离不开更广泛的社会协作。“因为在处理这个问题的时候,行政手段往往是滞后的。社会问题应该由社会来解决。”
一些专家认为,解决人口失踪问题,必须出现一个专门的公共事务部门。这是一个在政府的支持和扶持之下,带有职业化性质的公共部门。只有这样“沈浩们”才不是“独行侠”。
将“寻人”进行到底
沈浩有一个共10口人的大家庭,他和父母、兄弟有各自的小家庭,住在一幢自建的两层楼里,相处得非常和睦,周围的人惊奇并羡慕不已。军人出身的父亲是沈浩坚定的支持者:“这是行善积德的事,你认准了就要干到底,不能半途而废!”妻子也很理解他,帮助他整理资料,接听电话,收集信息。这些年沈浩为找人跑遍了20多个省份,耗费了大量时间和金钱,妻子从没有半句怨言。
记者:据说你每年要在寻人花去近两万元,这钱从哪里来?
沈浩:主要是依靠“皖东时空”来补贴。
记者:志愿者提供服务时收费吗?
沈浩:我不反对志愿者在找到人之后收取酬金。我的观点是,不强求你一定要付我费用,但我也不反对你付给我费用。但事先都会有约定,如给你提供确切线索付多少酬金,送回家要多少酬金等。不过据我所知,到目前还没有志愿者收过钱。
记者:网站今后有什么发展计划?
沈浩:要想有所发展,必须走公益性事业商业化运作的道路,寻求社会的赞助与支持,设立“寻人基金”,用于救助那些需要救助的失踪者家庭。如果有人或企业愿意赞助,我们甚至可以转让网站的冠名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