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房间内到处摆了供品,记者问黎慧玲,家里是不是信佛,“哎,有的是被人骗的。”她指着客厅里最大的那个说,两年前,一个自称北京来的“大师”主动找到他们,说文翰在东莞,黎慧玲于是和丈夫一起赶到东莞,但“大师”要他们先买个观音,丈夫平时不会上这种当,但因为寻子心切,他们还是掏出两万元。黎慧玲已经不记得被骗了多少次,每一次受骗前都想,或许这次真能到文翰。
正在和记者聊天时,黎慧玲的手机响起来,那是在内地开通的全球通手机,也是寻人广告上的电话号码。为了省点电话费,她赶紧把来电号码记下来,再用香港手机拨回去。可不知道为什么,对方的手机没有人接听,看上去有些失望的她又在本子上记下了,“没有听电话”。
这是一个105页的本子,现在已经记到最后一页了。黎慧玲说,家里记录本子有20多本了,以前是很大的,后来变小了,“以前一天24小时电话从来不停,后来是一天10多个,现在一天只有一两个了。她的手机短信收件箱里,最近的一个是8月22日上午10时40分发过来的,说文翰在番禺出现过,“不过这个有点恐吓的意思,说千万不能报警,否则要被火化”,黎慧玲自言自语地说着,这么多年,经历过不知道多少恐吓和欺骗的她,早已经很平淡了。
家里床下的一个柜子,还是专门装各种信件的,现在每过几天还有内地的来信,有好心人还寄来照片,拿出几张看上去年纪很大的人的照片,其中有一封还是文翰的“亲笔信”,黎慧玲叹着气说,文翰要真会写信,也会回家了。
多年来一直吃抗抑郁的药,让黎慧玲的记忆力减退了不少,在家里大门口,贴着一个“检查”的小纸条,那是提醒她出门时,要注意看煤气有没有关,水龙头有没有关。黎慧玲说,有一次出门忘了关火险些酿出大祸。“还好我老公脾气好,从来也没有骂过我。”说起自己的老公和小儿子,这令她有些许欣慰。黎慧玲说,小儿子很善良,去内地找哥哥时,看到乞讨的人,他还把自己的几十块零花钱也掏给别人。而黎慧玲自己去内地找儿子时,都会带着衣服,买吃的给那些流浪汉。她说,自己为别人多做些,也会有更多的人帮助文翰,文翰才不会受苦。
庾文翰寻找线路
2000年8月至2001年5月,因为文翰被证实在深圳出现过,庾文翰家人一直在深圳寻找了9个月,黎慧玲住在酒店接听电话,庾文翰的舅舅和爸爸在外寻找,但是一直没有结果。
2001年7月直到当年底,在茂名寻找,因为当时茂名有很多人都说,曾经见到过和文翰很像的男孩。
2002年5月,在广西蒙山县黄川乡一带寻找,事后被警方证实提供线索的人纯属诈骗。
2002年底直到2003年,在广州罗冲围一带寻找4个多月,因当时有一名刑侦民警称,曾多次见到和文翰很相似的男孩,全家人春节都住在广州。
2004年7月到8月,黎慧玲和庾文翰的弟弟一起去福州寻找。
除了长时间停留在外地寻找,黎慧玲在香港只要接到电话有确切地址的,一天之内能赶回香港的,像深圳、广州、东莞、中山、佛山,她都自己去跑一趟。中国的地图册,她先生把每一页都复印下来,方便黎慧玲回内地带着寻找。一些长途的地方,黎慧玲还委托她在内地的哥哥去寻找。
今年,黎慧玲出去寻找,一般都在一天之内回到香港。
5年来,黎慧玲曾在本报、羊城晚报、信息时报等广东的媒体刊发广告,香港政府在庾文翰走失后的两年内,也曾在广东媒体刊发广告,但此后,是黎慧玲自己在刊登广告。在本报的广告一直常年刊登,最初,她做的广告尺寸比较大,但后来为了节省资金,让广告的时间做得更长一些,黎慧玲现在把广告的尺寸缩小了,做分类广告,每年初交全年的广告费。有时,当外地有线索,需要长时间停留时,她也选择当地的媒体做密集的广告。
■回访深港民众
庾文翰是谁?
5年后,还有多少人记得?
深圳市民:依稀记得当年曾经轰动
在深圳水务集团工作的邓女士在深圳住了15年,她与同事们聊起,慢慢从记忆中挖出来有关这件事的一些细节。邓女士说,记得此事是当时的香港特首董建华亲自督促调查,深圳出动了大量警力。记得那段时间的电视、报纸天天在不停地报道,每有一点消息或是线索,就马上去追踪。然而,也有许多假消息。邓女士说,记得当时深圳的警方追到东莞、广西等地去搜查,却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