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三块钱你怎么吃饭呢?”当记者问起账本的事时,柴艳又抹起眼泪:“有时一顿就买上一个麻花或红薯,特别饿的时候就泡上两包方便面,偶尔也会做点米饭,就着一块钱的特价咸菜。”
柴艳在盘锦市兴隆台区一家超市打工,每月有500多元的收入。由于上班远,天冷搬到超市集体宿舍后,整个冬天她都是这样挺过来的。柴艳说她喜欢夏天,夏天蔬菜便宜,冬天的蔬菜根本买不起,她已经半年没买过新鲜蔬菜吃了。
姐弟相依
姐姐的烦恼 没钱为弟弟治病心里难受
柴艳说,现在最让她揪心的还是给弟弟看病的事。她在弟弟六岁时就知道他有心脏病,养父也是迫于经济条件,一直没有带他去医院系统治疗。“我最怕带他上医院,医生说要住院治而我没钱,那我做姐姐真的会很难受。如果是亲生姐弟血型相同,为他换器官我也情愿。想着养父对我们的好,我做不到丢下他不管。”柴艳双手捂脸,试图控制自己的情绪,但还是抽动着肩膀,轻轻哭出声来。
姐姐的期望 有单位教弟弟学技术
如今,柴艳17岁的弟弟在一家饭店当学徒,除食宿外,每月还有100多元的工钱,多少缓减了她的一些压力。她说,弟弟做不了重活,最大的心愿就是有单位愿意接收弟弟,让他学一技之长,可以早点自食其力。
姐姐的婚事 不帮弟弟看病一切免谈
看到柴艳的艰难,一些好心的邻居给柴艳张罗着介绍对象,希望能帮助柴艳搭一把力。但柴艳提出要求,自己要带着弟弟一起过,有能力的要帮弟弟看病。可别人介绍来的男朋友,不是觉得她带着弟弟是累赘,就是没有能力帮她给弟弟看病,先后谈了几个都没有成。
姐姐的担心 弟弟成家后会对自己好吗
“弟弟自尊心还强,我怕谈恋爱让他感觉我分心,现在没有心思谈了。可我担心这样挺着,等我有能力带他上医院治病了,我也会老的,他终究会成家的,他还会关心我这个姐姐吗?”柴艳两手叉在一起,轻轻地搓着。
对话柴艳
等弟弟一点点长大,家里会好些吧
记者:有人知道你和弟弟的事吗?有人帮助你们吗?
柴艳:我中学老师张晓宾一直关心着我,时不时让我带弟弟上她家改善生活,还帮着弟弟联系工作。我在超市工作了五个多月后,有同事知道了,我本来不想他们知道。他们过小年时还给我和弟弟捐了500元钱。那一刻,自己伪装的坚强像塌了一样……
记者:两年来你苦苦撑着这个家,弟弟知道你的苦衷、懂事吗?
柴艳:有时也特别让人心酸,本来家里条件不好,他有时还向我撒谎去上网,我还打过他。
最生气的一次,我让他回自己父母身边去。说过后,我也后悔,他有亲生父母和兄弟,可我在世上只有他一个亲人,如果他真走了,我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记者:你觉得自己苦吗?
柴艳:前不久,在电视里看了洪战辉带着妹妹上学的事,发现世上还有比自己艰难的人。养父去世后,天都像塌下来了一样,看着平房漏水、屋里冒水,我和弟弟只有哭的份。等弟弟一点点长大,家里也会好些吧。
记者:你怎么看待养父抚养你和弟弟?
柴艳:养父很苦,他太老实,经常被人欺负,我知道那些年他活得很卑微,没有能力,没有尊严,可一切都是为了我们姐弟俩。每次想起他,我就会哭,过年的时候,我就拿着他的照片哭了一夜。我想攒些钱,明年老人去世三周年的时候,带着弟弟回河南老家,给他上上坟,再立一座碑。亲生父母抛弃了我,只有他才配做我的父亲。
(柴艳不愿意让弟弟露面,所以记者没有见到秦元。)( 辽沈晚报 胡海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