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集
2004年年初,年仅19岁的李新再一次来到东林寺,这是四年来第四次来这里,可是生活了一个月后,他开始了犹豫,是否出家当一名和尚。
要说李新想出家的原因,还要从十多年前他的家庭说起。
这个位于湖北西部的美丽山村就是李新的家。但李新的童年却不像这里的风光那样美好。
李新:家里有矛盾,经常打闹,七天只有一天不打架。
李新的爸爸,初中毕业,是个外乡人。他娶了村里最漂亮的姑娘,那就是李新的妈妈郭地平。在李新的在记忆里,他们的关系并不好。
李新母:两年以后我们就分开了,我们不在一个床上睡,我们再没有同床睡过,我和我儿子睡在一起,他一个人睡。
后来他们开始打架。
李新:每一次(父亲)打母亲的时候,我都是把眼睛蒙起来,蒙着哭, 吓得哭,我最害怕我妈和我爸打架,是我最害怕的。
郭地平:我大儿子就说,妈 妈 你走吧,我们一起走吧,母亲也不肯走啊
李新:没有办法 ,只有这样了
郭地平:我也想走,但是把孩子放在家里面,孩子受罪,我想把孩子养大,主要还是舍不得孩子。
有一次,妈妈郭地平下山买东西,因为路远耽搁了一天,回来后爸妈又打了一架。
李新:总是吵,说不到一块去,一句话都说不成,一说就吵起来了。
郭地平:那天他打我,我把他的脸也抓伤了。
李新:闹得一个院子的人都睡不成觉,打得不得了,一个石头过来一个石头过。
这次打架让李新的妈妈最后下决心,带着孩子离开了家。他先是到一个远房亲戚那生活了半年。后来,他们又带着孩子转到了另外一家。那一年李新7岁。
新的生活让李新看到了妈妈久违的笑容。
郭地平:我去了之后,他就留住我,我只想吃两顿饱饭,吃饭他不刻薄我。
可是没过多久,李新开始想念自己的父亲,因为在新家他并不愉快。
李新:对我一直不好,因为我不是他亲生的,折磨我整我,干不了(的活)他也叫你干,挑不起的(水)他也叫你挑,走慢一点还要打你,我就跟妈说,我说我们走吧 。
郭地平:不敢回去 回去他(丈夫)就打我。
李新:我妈就不同意,回去没地方呆,会被你父亲打死我的,没有办法,我只好有一天晚上,我偷偷跑了。
李新要回家找自己的爸爸。可是8岁的他怎么也不知道这会给妈妈带来什么后果。
李新:我就躲在大山里面,我做好了计划,我说我还是要躲一天,再躲一天,等他们找过了以后我再出发,我在跑之前,粮食那些吃的东西,存在山坡上 存在一个洞里面,一直走到天亮。刚要天亮了,我刚好走出蓝潭。
一个星期后,李新回到了老家见到了爸爸。
李新:当时和父亲见面的时候,父亲都认不得我了,因为我长变了,我叫了一声爹,他才认出我,我父亲就说,你们好狠啊,把我害得好狠啊,猪羊鸡全都丢光了,损失了几万块钱,这是你们做的好事,我确实觉得对不起我父亲,很对不起我父亲。
爸爸从李新那知道了妻子的住处,就将李新的妈妈抓回了家里。一家人又生活了在一起,只是家里架打得更频繁。
李新:有一次我爸打我妈的时候,是用绳子绑起来,吊在屋顶上打,吊了一夜 到天亮,那时候是三九天,又冻又饿,我就想到这个日子很难过,我说我死了算了。
李新:那几天我妈很沉重,她不说话,心里好像有什么事。
几天之后的一天早上,李新看到妈妈起的很早,他做好了早饭,盛好了给爸爸端了过去。之后又给自己和弟弟把饭盛好
李新:我弟弟要去挑菜吃,她说你们不能吃,我弟弟问为什么不能吃,她挡着说不能吃,那时候我听到以后,我和弟弟告诉我父亲,我父亲已经都吃过了。
吃过饭的爸爸开始呕吐,很快就有些神志不清。李新很害怕,就到处找妈妈,可是不知什么时候妈妈也不见。
李新和弟弟只好在村民的帮助下,搀扶着爸爸赶快去医院。
送到医院都不行了,人都昏倒在地下去了。
医生很快就查出了李新爸爸胃里有灭鼠药毒鼠强,就立即向公安部门报了案。
到医院去的时候,他父亲已经是昏迷状态,再加上在医院,小孩没有交住院费,小孩很紧张。
说赶快洗胃先抢救人,说钱我们这付,我们派出所凑钱。
警察:所以当时办案民警,你三十我五十凑了有几百块钱,当时把李传贵住院抢救费用交了。
在医院一直守着父亲的李新,怎么也没有料到,在爸爸还在抢救时候,警察就开始了对爸爸中毒事件的调查。
警察:室内陈设的情况看,可以完全排除外面的人,投毒的可能性,可能性最大的就是郭地平。
而李新的妈妈郭地平,有人看到她离开了村庄。
第二集
为了查找毒害李新爸爸的嫌疑人,李新被带到公安局闻讯。这对于当时只有十岁的李新来说还是第一次。
李新:这个铁门是个大铁门,我见到铁门就害怕,我觉得我就怕这个铁门,关进去以后就是哐哧一声铁门就关上就锁上了。
警察:小孩很小,但是没有天真的表情,接触和问话的时候都很低沉。
警察希望李新提供爸爸中毒前后家里发生的情况,但李新什么也不肯说。
李新:唉 在我心里也打了几个来回,说出来会给母亲带来不幸的影响,给母亲带来不幸的灾害。
警察:他明知道是他母亲投的毒,刚开始的时候,可能是他和母亲的母子情谊,他不愿意说
随着后面他回想到,父亲那种生命处于垂危中。
李新:看到父亲心里是难受得,像要命一样的乱跑,扯都扯不住,跟疯了一样
多高的几丈楼房,四五丈高的那种楼房,四五层高的楼房,他想跳下去,我跟弟弟抓得紧
要不是抓得紧的话,父亲摔下去就会摔死的,当时这个情景我看起来,。心里特别难受
讲了一些法律上的知识,他能提供,及时提供一些很有价值的线索,小孩提供最关键的就是
他要吃辣椒酱他母亲不让吃,唯独给他父亲吃,这是很关键的细节。
李新: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说出来的
在李新家的辣酱里,警察查出来了确实有毒鼠强,这说明毒是李新的妈妈下的。
郭地平在看到李新的爸爸中毒呕吐后,就离开了村庄。
郭地平:我跑到陈家坝的后头,我一想家里面还有两个孩子,他要死了,这两个孩子会吓死的.我走不下去,我又转过来,转回来就碰到警察,公安局把我给抓起来了。
李新妈妈回来后,迎接他的不是儿子,而是警察。那时李新还在医院照顾爸爸。
经过审讯,李新的妈妈承认了自己就是投毒的人,法院判处她有期徒刑5年。法院判决的主要依据之一就是儿子李新的指证。
郭地平:当时我气得不得了,你要不作这个证,我也坐不了这个牢。
李新:母亲判了过后,我确实后悔了,我根本都没有想到,给母亲带来这么大的伤害,我想到把母亲关一关,批评批评教育教育,拘留15天就放出来了,哪知道不是我的想像。
李新的爸爸一个星期后才脱离了危险,出院时公安人员对他进行了谈话。
警察:病好了以后,给他说这个事情你要受到教育,当时他答应以后要对孩子好
但是,李新的爸爸回到家里,把李新兄弟俩叫到身边。
李新:后来父亲就责怪我们,说我们娘生的儿子不是他的儿子,他怀疑我们是不是他的儿子
当时说我们弟兄两个,不行的话抽血化验。
他这个人长期在外游窜,话言行不一,结果,他出来之后,没到半个月之后,他又出门了
那个人确实,完全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没有尽到当丈夫当父亲的责。<./EM>
爸爸离家后,家里就剩下李新和弟弟。办案警察了解到这一情况,就把李新哥俩接到了派出所。
李新:派出所当时考虑没办法,派出所管饭 派出所给我们饭吃,派出所给我们买馒头买肉包子,给我们弟兄两个吃饭
还有几个曾抢救过李新爸爸的医生,看到李新哥俩可怜也都常来看他们。
李新:那些医院好心的医生,那些大姐她们,都帮助我们生活费。
后来,民政部门也拨了专款,解决了哥俩的生活问题。
妈妈远在西安服刑,李新和弟弟省吃俭用了半年,攒够了路费,踏上了去西安探望母亲的火车。
经过一天一夜的旅程,李新到了母亲服刑的西安女子监狱
李新:见到她后 她的表情也很冷淡。
郭地平:他去了之后就喊声妈他就不说话,他不说话不言语。
李新:连我母亲当时都看不起我,我非常痛苦和伤心。
李新悄悄把事先准备好的30元钱塞到了弟弟的手里。弟弟懂事地把钱交给妈妈,这才打破了母子初见时的尴尬。
郭地平:他伸手进来给我三十块钱,我不要,我儿子当时那么高 很受罪的,我不要
李新:我弟弟在临走的时候说,妈妈你还想吃什么,妈妈说她想吃方便面,你想吃方便面
明天我给你买一箱方便面来吧。
从监狱出来以后,李新立即带着弟弟去买妈妈想吃的方便面。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弟弟却走丢了。李新把弟弟走失的事告诉了妈妈
郭地平:我想得不得了,我不知道儿子哪去了,一想起我儿子,我几天都不想吃饭,最后不行了,所长给我做点面条吃。
李新:候车室 等车的地方,都去找过 都没有,我就混进了车站,在火车上打听,还是没有消息
李新认为,正是因为自己指正让妈妈进了监狱;现在妈妈最喜欢的弟弟又走失了,李新不敢去监狱再见妈妈了。为了把弟弟找回来,11岁的李新开始了流浪生活。两年后,李新病倒在重庆璧山县的街头。
第三集
11岁的李新在流浪时病倒在重庆璧山县的街头,当地人知道附近东林寺的主持会医术,能治病,就把李新送到东林寺。主持治好了李新的病,并把他收留下来。
她是东林寺小卖部的工作人员,李新刚到寺的时候,她曾给李新很多帮助。
寺服务员:师傅对他也很好,他也很孝敬师傅,师傅把他当成,自己收的徒弟那种感觉,要不然李新也不会在这住这么长时间,他那么留恋。
他就是寺的主持,李新喊她师傅,师傅对李新很好,李新有了家一样的温暖。
李新在寺里生活了近1年,受伤的心才慢慢平静下来,后来,李新有了出家的念头。可是他也会想起在监狱的妈妈,李新觉得即使出家现在也不是时候,他知道母亲还在责怪自己。
李新:出家也有好处,可以安慰自己的心灵,可以忘掉痛苦,但是我在这出家,我现在最担心的是母亲 ,我现在出家也安定不下来。我在这也呆不成。唉 也难。
自从上次离开母亲后,李新就都没去看过妈妈,可是他经常会打电话给监狱的干部,了解妈妈的情况。李新知道由于表现好,妈妈将被提前一年释放。李新想借此机会为妈妈做些事情。
李新认为只要爸爸改掉打妈妈的毛病,家还是妈妈最好的归属,他想利用妈妈的出狱机会,让家重新团圆。
李新去了西安,他找到了正在那儿谋生的爸爸。经过反复劝说,爸爸同意了李新的想法。在妈妈出狱的那一天,李新赶到了妈妈服刑的监狱接她,在见面之前,李新心里始终没有底,他不知道分别三年的妈妈,会怎样对待自己。
我不知道儿子来接我,我不知道,我出了大门外头,看到我儿子在等我,我当时就感动得哭了,我儿子来接我。
李新:说服我妈,让她和爸重新在一起,看在我们两个孩子的份上,原谅我父亲。
郭地平:我死了我,都不会跟他在一起生活,我跟他生活不了,我只有死我不会活,要我死行,我只有死一条路。
李新:我只有先把她带回去,还是按照我当时的想法,实现我一个愿望,重新组合一个家庭 团圆。
郭地平:我也不知道,他要把我带到他爸那去,我不知道,我说我要回到平利县(娘家)。
李新:接回到爸爸身边,我妈一看才知道是父亲,看到父亲后,妈的情绪就不好了。
我一见他我病就发了,我不能看他。
李新:我正在剥蒜苗,准备给他们做饭吃,他们就打了起来 闹起来了,说话说不到一块去,连话都谈不到一起去。
郭地平:他让我出去要饭,让我出去跟别人要钱,母亲当时就怪我,跟你老子一样。把我接回来,我咋会回来,
李新:第二天早上天亮了以后,就把母亲送到火车站,没有办法,我只有先把妈送走,我身体不好,我只有先把妈送回外婆家,我妈走的时候,我妈舍不得走,我一路走一路哭。
郭地平:我说我怎么办,我犯法了,我回去谁还能看得起我,没有哪个看得起,(年)三十了还在路上。
李新:别人都看着母亲,不知母亲怎么那样哭,都问,我说被我父亲把她害了,没地方去了,我说我是坐牢的
郭地平:我说我没有家了,我看妈哭得实在难受,我也滴滴眼泪水流下来。
李新:在火车启动的时候我妈说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也不知道弟弟什么时候才能见到。
等到第三天清晨,李新觉得妈妈该到大姨家了,就给大姨家打了电话,大姨说,他的妈妈并没有去她那
李新:我心里咯噔一下,我说这个怪我,我亲自把她送上去,咋会没见人上来,难道出意外 出事了。
李新到了妈妈所有可能去的地方,都没找到妈妈。他不知道妈妈在哪,也不知妈妈是死是活。
李新:我怎么能把母亲独自一人,送上了火车没有人照顾,她是个女人家,随时有可能被人拐骗,拐卖 被坏人引走,如果落到坏人的手中,会很惨的。
李新又开始了边找妈妈边流浪的生活,可是这一找就是3年,妈妈还是没有一点线索。
李新来到电视台,他想做个寻人启事,接待他的是记者张倩。
记者:当时我就一下震撼了,因为我觉得夫妻之间,关系不好离婚的多了,像这种关系,到了这种互相仇杀的这种地步,我觉得那真是,有什么深仇大恨,才可以到这种程度,当时我就觉得这里面好像,有很深的故事,从我们的新闻价值上来说,更能激起人们的关注,还有激起人们的共鸣的一个,这样一个情感。
过几天姐姐(记者),把我引到电视台,见了他们领导,领导说好好好配合我们,配合你们也许对你将来,有好处,他说他们当时报道一个小孩,也是跟我一样的情况,睡火车站,火车站就是他的家
他们报道出来,这个孩子有了好的,有人救他。
记者想以李新为素材做一期节目,就决定跟着李新一起寻找李新的妈妈。
第四集
李新在记者的陪同下寻找妈妈。首先他们要去大姨家。大姨是最有可能知道妈妈下落的人,因为她是妈妈唯一的亲人。
可是一路上,李新总是忧心忡忡
李新:忧心忡忡,就是万一找不到母亲咋办,他们故意躲着我咋办,不告诉我母亲在哪儿,这个我该咋办
李新和记者经过一天一夜路程后,来到了位于陕西省平利县大姨的家。
李新:姨父你好,我母亲上来没有 (没有)
记者:没有,这是谁?
李新:是我的姨父.
李新:不是 大姨我上来,,不是 没有什么事,那个事怪我
怪你你自己明白就行了,跟你说,你找你妈我们也不好说,当初你为什么不把你妈送过来,打电话 我就说她不在这,今天你又过来找,我给你说,我们没有见到你的妈妈。
妹妹的坐牢是李新举证的,虽然很多年了,大姨对李新的成见还显而易见。最后大姨说没有见到妹妹。
(记者)当时他大姨的那种态度,那种抗拒的态度,就使我们有两种怀疑,第一种就是他大姨的确不知道,如果是这种情况的话,我们就是一点希望都没有,如果是另一种情况 ,这种情况我觉得含的成分多一点,就是她知道故意不告诉我们,这样的话我们怎么去,攻破她的心理防线.
记者找来了县里的领导,希望他们能做些工作。领导到了以后,大姨的情绪缓和了很多。但是大姨说她确实不知道妹妹的下落。
(记者)我从他大姨的那种表情,谈话语气当中,我能感受到她说的肯定是实话,而且几乎肯定没有什么隐瞒的东西,这一点可能李新应该感受到了.
大姨的话,让李新很伤心,也让李新失去了找到妈妈的希望。
李新和记者准备离开。正在这时,突然有一个电话打到附近小卖部里,电话是找李新的。
(记者)叫他(李新)的小名,叫他接电话。
李新:我说怎么那么蹊跷 我在想,早走一步就接不到电话。
(记者)当我们弄明白的时候,我们在场的所有人,真的,可能是在以后的一两小时内,可能都处于,一直迷糊的状态,还不敢相信的状态,因为真是太巧合了.
电话是李新的爸爸打来的,他刚来到大姨家的镇上。自从妈妈离家,李新开始找妈妈后,李新就再没有见过爸爸。没想到他和爸爸经以这样的方式联系上了。
李新:到长安派出所是吧,你的电话是多少,咋联系你,在长安等是吧,在长安哪个地方.
见面之后,李新才知道爸爸也在找妈妈,只是爸爸找妈妈不是请求妈妈的原谅,而是准备和妈妈离婚。这让李新很伤心。
(记者)他们见面的场景,反倒令我们奇怪,没有我们想象当中,亲人见面的激烈,或者那种兴奋 高兴,没有这些情绪还是很平静,一直很平静,两人就缓缓的走过来,也没有加速脚步.
李新:到哪去了,我还怕见不到你,,我打电话没有人接,,我在老派出所里 我在充电.
爸爸:目的 找她的目的就是,见了面以后看她咋说,离婚也好 在一起过也好,根据双方的意见把话讲出来
(记者)在我们的当天的谈话,快要结束的时候,他父亲就提出了一个要求,(叫李新)和他一起去过日子
我们当时听到这个意见的时候,我们还挺高兴的,我们想不管怎么样,这次上来还有一个结果,对李新的将来算是有一个交代,有一个归宿,我们没想到李新,一下做出一个,让我们意想不到的反应.
李新:我不跟他在一起 我走,我不跟他在一起,不在一起你想干啥,跟他在一起要不了三天,他就会赶我走的,总是这事那事,不可能和他在一起,是不可能的,我的最大愿望就是见母亲一面,能见到母亲一面,这是支持我生存下来的原因,其余的事情都没有意思,太累了,什么事都不顺心
(记者)他父亲在这种情况下,一直在低着头,他那个表情说实话,像一个典型的,犯了错事的孩子一样,没说过一句抱怨李新的话呀,说李新不好的话,当时我想可能真是,李新的父亲对儿子的感情上。真是有什么不恰当的地方,才会导致李新对父亲,情感上这么冷漠
李新:第二天早上我和父亲吃了,最后一顿团圆饭,我很想哭啊 也哭不出来,我想到一家人走到这个地步,也寒心 也伤心。
(记者)后来吃完饭以后,直到进了火车站,他父亲就要上火车了,那时候真是在李新的脸上,我们看到了一些依恋,依依不舍。
李新:爸你慢慢走 好,祝你也转运,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能找到母亲,母子见面,你要多保重,你慢慢走吧。
(记者)今天我们也请到了能够,勇敢走近我们演播室的李新。欢迎。
李新的妈妈在电视节目播出后终于有了消息,她在陕西安康的一个山村里。李新盼着早日见到妈妈
第五集
李新在记者的陪同下又踏上了去找妈妈的旅程。妈妈在陕西安康的一个山村里。
每次想到自己对妈妈的伤害,李新都会变得沉默。
(记者)我们当天,坐了一天一夜的车,那段时间,李新从表情来说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李新的妈妈9年前曾下毒想毒死丈夫。是李新的举证让妈妈坐了牢。妈妈入狱后,李新又把弟弟带丢了。为了让妈妈出狱后有一个好的归宿,在妈妈出狱时侯,李新按自己的意愿把妈妈接回爸爸身边,可是这又导致妈妈离家出走。母亲一直对自己存在着误解,这次和妈妈相见,他不知道妈妈会不会原谅自己。
然而,当他们满怀希望的到达时,李新的妈妈却不在。
李新:奶奶 我妈妈在不在,快呀,你们走得快呀,几个小时前才出去的。
(记者)这个情况当时还把,我们吓了一跳,因为当时母亲,提前已经知道我们要上来,就害怕他母亲因为毕竟,自己以前是个戴罪之身,会不会因为这个原因,如果好像通过电视媒体,进行那种宣传曝光以后,会不会对她现在的家庭有影响,我感觉到她为什么不在,是不是我们上来她不喜欢,不愿意见到我们,对我举报她的事情还怀恨在心
等到下午 ,还是不见李新的妈妈回来。
(记者)我说糟了,这次可能是真的了,我还在想对策,我真的不停在想对策,我当时想的话,就先告诉他们家人,我们走了,潜伏在附近,然后再杀个回马枪,他母亲她晚上总要回来,过了一会 然后是他的叔叔,出来说了一句,说他的母亲买菜回来了。
(记者)我们当时说实话,带子准备了一盒,就准备好好记录一下,一些很多那些激动的场面,但是他和母亲见面的场景,再次让我们有一点点的,不理解和失望,,非常的安静,人还没聚到一起,一下又分开了,分开后,然后大家就是闪烁其词的感觉,真有那种感觉,说些无关紧要的话,你到哪里去了,母亲说买菜去了,从人之常情应该更激动一点,甚至你们两个人情绪激动,哭起来我觉得,都是很好的一种状态,但是都没有,在我们提示下他也没有做出,这种举止(记者),我想可能是发自内心的,淡漠了。
李新没有想到,分别3年的妈妈会这样平淡。
李新的妈妈是三年前离开李新的,在去姐姐家的火车上,李新的妈妈悲惨的命运赢得了很多旅客的同情。一个好心的农民很同情李新的妈妈,说如果不嫌弃,他愿意把她带到自己村里生活。
李新的妈妈被领到一个深山里,这里离最近的公路还要走上一天的时间。历经沧桑的她一眼就喜欢上了这里,在这个远离闹市的地方,李新的妈妈决定安顿下来。不久她又领养了一个小孩
李新和妈妈坐到夜深,一直在谈以后怎么办。李新劝妈妈和爸爸和好,可是妈妈始终不同意。李新的妈妈说她在这里心情很平静,也很幸福。
李新:经过了这么多事情,我看我也难和我母亲在一起,她现在抱(养)了一个孩子,因为她觉得靠不了我们,我看他们一家人,在一起这么开心,我觉得我是多余的
李新:我们以后见面的机会就少了,我也只有走我自己的这条路,走我唯一一条出家的道路,我的命不行,我的命只有这样的命了
你出家咋办,我出家修行,出家又挣不了钱。
李新:我不是为了挣钱,我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你弟弟也不知道长得多高了.
出了家的人,才能穿黄色的袍子。师傅早已为李新把出家的衣服准备好了,她一直希望李新出家,希望寺院里的香火有人继承。
李新:看师傅,哎呀!我好想呀,师傅
师傅:屋里坐,屋里坐。
李新:还好吧 身体咋样。
师傅:不好 身体老了。活不了几年了,准备让你接我的班呢,你还想做什么,你还走什么,你还走吗 什么时候走。
李新:不走了
师傅:你不是要学唐僧吗,在这里就可以学唐僧。注意门槛,还背着那个书包,这件衣服给你穿,现在穿上,你穿上看看,我试一下。这就是你原来穿的,褂子都是三层领,好 你不出家就穿这件,出家就穿这件袍子
师傅:就是这件袍子,我看这是袍子,这是袍子。你穿上还是很合身。好像还短了些,
李新:师傅像我的亲父母一样,我在想。
师傅:要我说你当和尚
李新:是吗
师傅:当和尚出家
李新:我要在这出家,我担心我的妈妈,我要出家。我也不能和母亲交往了。
我现在,再加上我身体也不好,我也难现在。
师傅:你个人考虑,出家不强迫,我要是将来考虑好了,那我真正就在这个地方出家了
以后当你的接班人,到时候就可以,在这个地方呆下去了
李新离开了寺,他说既然妈妈也有了好的归宿,他以前想出家的很多理由就不成立了。李新还说他现在想过正常人的生活。
在李新的书包了,一直带着一本他上小学时用过的课本。李新说他想挣些钱,他想上学。
责编:马芳 来源:CCTV.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