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 七点开会还嫌晚
这次寻亲会,承载了全国各地寻亲者太多的希望与梦想。从4月28日起,原本平静的宜兴官林镇就陆续多了许多熟悉而陌生的面孔。宾馆很快挤满了。吕顺芳家铺起了大通铺,“收留”了十几位寻亲的兄弟姐妹。记者前日晚赶到吕顺芳家时,寻亲者俨然主人一般拿来水果。吕顺芳的嗓子已经哑得让人不忍再听她说话了。
吕顺芳把寻亲会开始的时间定得很早,一大早七点钟。“反正大家这个晚上也睡不着,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等,还不如早点开始,多一点时间给他们互相认亲。”
对于寻亲心切的孤儿来说,这个时间实在不算早。昨日七点不到,记者来到官林小学时,操场上已经站了百十号人。是时天方大亮,他们站成数排,手里举着幼时照片与一星半点关于身世的资料,每见有人站到对面,就投放出紧张期待的目光。记者刚刚掏出相机,立马被围住了。“记者同志请记下我的信息,我是1957年从无锡被抱走的”,“我是从上海被抱养的”,“我是从宜兴送走的”……孤儿们越围越多,记者手中的笔根本来不及记录。
乐 转三圈认回走失的姐姐
无锡河埒乡协民村的陆建勤五一早上乘了6:05的首班汽车来到官林。他手里没有任何资料,只是在孤儿们排起的长队空隙间慢慢走过,他的目光落到来自河南兰考的汪爱胜身上时,有一丝迟疑。他没有声张,把数百人的长队走完一圈后,又从头看一遍。
转到第三圈,他实在忍不住了。他掏出自己的身份证给汪爱胜:“你看看,我们长得像不像?我有个六姐,6岁那年走丢的,现在就应当像你这么大了!”
两人这么一搭话,周边寻亲人都过来看。“哎呀,你们两人长得真是太像了!”陆建勤笑了:“我还不像,我家三姐跟她长得还要像!”汪爱胜几乎不敢相信:“我是怎么丢掉的?”“你不是我们家丢掉的,是你小时候调皮贪玩,一个人玩丢了。家里怎么找也找不到!”听说是自己玩丢的,汪爱胜有些不好意思,而陆建勤已经在给家中83岁的老父陆秋泉打电话报喜了。
喜 一头扎进母亲怀抱
86岁的许秀英老人原本是不打算来这次寻亲会的。但她还是让孩子们把她推来了:“万一这次咱家小鸣来了,我们不去找她,她不是更难过吗?”
那个小鸣,是老人的第四个孩子,1957年被许秀英送到上海火车站丢下。50年来,她不断重复送走女儿的情景与当时女儿的衣着体征,以至于家中每个人都很清楚。一家人并不知道,他们所熟知的这些特征,全被来自山东淄博张店的吴静华写在自己的寻亲资料上。
线索很快对上了,一家人在众多寻亲者羡慕的目光中抱头哭过,吴静华开始附着老人的耳朵问话:“我是什么时候生的啊?我叫什么名字啊?”
这在其他场合听了断然觉得奇怪的问话,许秀英老人立马张着没牙的嘴给予明确回答:“你是1956年1月1日生的,家里人叫你小鸣,大名就叫芮旦鸣。每年元旦,我都会告诉他们,这天是你的生日。”吴静华又笑又泪,喃喃自语:“今天如果找不到,我明天就要回去了。真没想到这辈子还能知道自己的生日!”
亲人啊,你在哪里?
与寻亲会现场的500余名孤儿相比,汪爱胜与吴静华是非常幸运的。更多的人满怀希望想方设法,可能最终等来的都是一场白忙。
她为寻亲彻夜失眠
来自山西的贾拴娥告诉记者,她1953年7月18日出生在上海浦东。1961年的一个夏天她和父亲到上海浦西去游玩,在一个热闹的集市上失散了,当晚一名路警将其送至上海孤儿院,一个月后,她就被山西省的一对夫妇收养。养父母收养她时已有两个儿子,但他们都喜欢女孩,对她非常好。贾拴娥称,她记得自己兄弟姐妹共5人,大姐王年喜、二姐王年珍、妹妹王年凤、弟弟王年新,而她自己叫王年望。“当初年龄还小没上学,因此不识字,这些名字的字可能不是这样的写的而是谐音。”贾拴娥说,与父亲失散当天她穿的是二姐的一条花格子的裤子,一双球鞋。贾拴娥还记得自己有一个外婆,双目失明,一个姑姑家住渡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