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4月17日,我来到了广州,借住在我的一位朋友家里。我的这位朋友是新闻人出身,得知我的计划之后,凭着他的职业敏感性,立刻意识到这是一条足以轰动媒体的新闻。他对我在前面几个城市低调的做法提出了批评。他说,你做这件事,如果默默无声,肯定会引起失踪儿童家长的疑心。只有通过媒体的宣传,表达你的想法,才会让他们打消对你的疑虑。
其实,我们在制订寻人扑克计划的时候,对媒体的作用也作过评估。我当时想,在前期收集资料的时候,对媒体保持低调,等扑克面世后,再与媒体接触,这样可能会更具操作性。如果提早在媒体上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而最终又完不成这个计划,岂不是很没面子?也因此,我在南昌、长沙、贵阳、昆明与媒体接触的时候,基本上没有说寻人扑克的事情。湖南卫视采访我的时候,我更是只字未提。昆明生活新报的报道我的时候,在文尾用了很少的文字把“寻人扑克”一笔带过。
我的朋友仔细看了我们的计划,说,你的计划具有可操作性,完成这个计划是没有问题的。如果可以借助外界的力量,你完成这个计划,可能会有一个加速度。你在前几年的工作中,已取得很多成绩,本身就是媒体关注的焦点。这些都是你的资源。此时,媒体为你锦上添花,又有何不好?如果你闷头在低调行事,对你的工作并无太多帮助。
我对朋友的批评口服心服。
我与广州的这位朋友是2001年9月认识的。当时,他在国内一著名媒体工作,知道我开了寻人启事网站,就曾预言:“你要是能把这个网站做好,三年之内,你必上《实话实说》。”当时,崔永元正主持这个节目。结果在2004年2月收到邀请,做客《小崔说事》。我的朋友的预言成真,我果然成了小崔的嘉宾。
4月22日,我在广州接受了《信息时报》记者的采访,和盘把寻人扑克计划向媒体推出。记者最后问了我一个问题:您每户家庭都收取600元的费用,您凭什么让这些家庭相信您是去印制寻人扑克牌呢?我想了一想,做为一个自由职业者,还真没有什么可以作保证的。于是,我回答道:寻人启事网已经做了五年,我也因此赢得了一定的声誉,难道我的声誉还不值600元钱吗?
此时,可能只有把自己的“声誉”拿来作保了。后来在广州散发扑克,我接受同一媒体的访问,我说:我的声誉真TMD不值600元。
次日,我去广州参观扑克展。事先,我做了一份文件,印刷了500份。这是一份寻求合作的宣传单。我打算到扑克展上向厂家宣传寻人扑克计划,希望在这里寻求到合作伙伴。
扑克展原定在广州体育馆。开展之前,忽然迁到黄埔区的一个展馆。我与朋友倒了N次车,才到了那里。正是广交会期间,来参展的各地扑克厂商也有不少。我们用名片换来两张“买家证”才得以进入,挨个参观各个展位。见到展位上有象领导模样的人,就把自己的宣传单递上一份,然后介绍自己的想法,希望能得到对方的援助。
不料,我与朋友迎头被浇上十几盆冷水。没有一个厂家愿意帮助我们。甚至,他们对听我们的介绍都没有兴趣。我无奈对朋友说:“把我们的宣传单收起来吧,免得麻烦人家多扫垃圾。”朋友说:“早知如此,我们也不用一下印500张宣传单了。”
从扑克展出来,迎面遇上了南方都市报的两位记者。他们听说我来到广州,也倒了N次车,找到展馆。我请他们一起喝咖啡,他们对我们的寻人扑克计划也表示了兴趣。我笑着告诉他们,我们刚才在扑克展上被浇了十几盆冷水。记者不信,这样好的公益事情,怎么会被他们拒绝。于是一个记者跟着我,又走了几家展位。他们这才相信那些水真是冷的。一个参展的老总说:“我们印一张扑克牌,赚不了几毫钱。我们就是掉进钱眼里了!哪会做这档的亏本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