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子扑克收录的一个在广东顺德失踪的广西儿童
2006年4月26日,我从广州坐大巴车前往东莞。临出发之前,我按照戴子初提供的联系方式,与东莞“寻子联盟”的负责人郑先生通了电话。我告诉郑先生,我打算去东莞。郑先生回复我说,他们今天会在大朗镇集合。因为广东电视台要采访他们。所以,家长们要集体前往。我说,我也看到广州日报的报道了,想与大家见见面。郑先生说,那你来大朗吧。到了之后,再联系我。我们去接你。
珠三角的交通可能是中国最发达的。我坐的大巴车,几乎一路都在高速公路上行驶。只用了一个多小时,就到了大朗。下车后,我给郑先生打了电话。不一会,两个骑摩托车的人,出现我的面前。他们脸上都挂着焦虑与期盼。
在一个农家院里,一大群人拥在一起。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话。说话口音,来自五湖四海。这些人都是失踪儿童的家长。一个个情绪各异,有的激动,有的无奈。我的出现,并未引起他们太多的注意。我立刻明白,他们在等待媒体的到来。于是,我坐在一边,与郑先生说话,准备先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况。郑先生事先也接到戴子初的电话,对我倒也热情。但看上去,他有些心不在焉。我与他说话,他有一句没一句地回答,不时东张西望。见此情形,我不再说更多的话。
过一会,有几个人走了过来。其中有两个人手拿照相机。我知道,媒体的人到了。
家长们熟练地从口袋里取出寻人启事,举在胸前,围上了几个记者。看到这个场景,我惊呆了。家长们的表现,明显地给我一种感觉,他们与媒体交流过无数次。
一个记者清了清嗓子,对家长们说:“我交待一下,今天省电视台过来采访大家。大家可以把相关的情况跟他们说一说。下午中央电视台的记者也会来。你们要注意一些,不该说的话,不要随便说。”
郑先生冲我点了点头,我知道他想让我与记者认识一下。我站起来,走上前去,把名片递给记者。记者看了一眼,把名片收进口袋,也回了我一张名片,原来是他是广州日报珠三角新闻中心驻东莞的刘记者。刘记者似乎对我并不感兴趣,简单谈了两句,转头又与其他家长说话去了。另外一个摄影记者,很是关心我的身份。我告诉他我是寻人启事网站站长,同时也是安徽省青年志愿者协会的理事。他仔细看了我的理事证,举起相机拍了下来。我顿觉这个摄影记者有些无礼。收了证件,不再理他。
正说着话,家长们都转了身走出院子。三三两两地向另外一方向走去。郑先生告诉我,广东电视台的记者到了,他们在另外一家采访。要大家都过去。
于是,我与郑先生一起,跟在大家后面向前走。有一个实习生模样的女记者,走在我旁边,与我聊天,似乎她对我的故事很有兴趣。我们聊了不少。
来到一个家庭作坊面前。广东电视台的采访车停在旁边。摄像机正立在三角架上。几个家长正声泪俱下地说着他们的失子经过。其他人都走到说话的家长身后,把寻人启事举在胸前。
看着这副场景,我心里忽然没了感觉。
我在摄像机后面,看到一位老太太在默不作声地流泪。我走到老太太身旁,老太太看到我,拉着我的胳膊,指着十米开外的一个墙角:“我的孙子就是在那儿不见的。”看着老太太满脸的皱纹,和着脸上的泪水,我的心一酸。其实,那些家长再好的叙述,也不抵这个老太太脸上的泪。偏偏摄像师只顾拍那些家长去了。
回头再看那些家长的表情,我隐隐觉得我来的不是时候。他们的心思全放在摄像机那儿。
郑先生在摄像机前说完话后,我走到郑先生面前。我问他:“郑先生,今天家长们还有其他安排么?”郑先生说:“记者拍完镜头,就没事了。”我说:“那我等记者们走了之后,再与大家谈吧。”郑先生说:“好。快到十二点了,我们先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