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8月23日,我来到了广州。寻子扑克大规模的发放,将从广州开始。
广东电视台新闻频道第一访谈节目,得知我来到广州,向我发出了邀请,他们希望我能去做一回嘉宾。我答应了。8月中旬,我在安徽电视台也做过一次访谈。面对主持人的提问,我把自己的做寻子扑克的想法与我的寻人心路坦然公开。那天原定两个小时的拍摄,只用了一个小时就完成了。拍摄结束后,主持人高健健告诉我,我坐的那个位置,就是杨利伟在安徽接受她的访问时坐的。我有一种与名人同行的感觉。
抵达广州的第二天,我来到广东电视台。在此之前,我来过广州数次,都不曾走过广州的大街。这次,坐在出租车上,观广州市景,我真正体会到一个开放的前沿城市的繁华。
接待我的是这个节目的策划赵田甜,一个靓丽的海归女孩。带我进入他们的办公室,发现这个办公室非常拥挤,近十张办公桌排在一起,显得空间非常小,似乎站起来转一个身都很困难。与豪华的广电大楼相比,我不敢相信这是一个收视率很高的节目组的办公室。
赵田甜向我介绍了节目组的领导关洪与主持人王非。关洪四十多岁,说话慢斯条理,充满了诗情画意。王非剃个光头,我感觉他是一个很有趣的人。
简单地做了一个交流,关洪把他的想法告诉了我,他们让我说一些故事,谈一谈感想。我说这没问题,与这么多失子家庭面对面接触过,这些失子家长的想法是什么,我都是知道的。我也希望通过媒体的传播,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关注这些孩子。我做扑克的目的也是如此。
约好第二天录制节目。我对关洪说,我晕镜头。王非笑着接过话头,说,有我在,你不用怕。看着他发亮的光头,我感到了轻松了许多,笑了笑说,是,你会给嘉宾很多轻松。
8月25日下午,我走进了第一访谈的演播室,与主持人面对面谈寻人扑克的故事。
王非拿着寻子扑克考我。问我是否能知道每张牌的内容。我说,这些孩子,都在我的心中,我看到任意一张牌,我就可以告诉你,这是哪一个孩子,他叫什么名字,多大年龄,是哪里人,在哪里失踪。王非果然发现,第一个问题他没有难住我。
我在与王非的对话中,阐述了寻子扑克的想法。我说:“如果有52张纸质寻人启事与一副扑克牌摆在你面前,相信这副扑克牌一定更吸引你的眼球。”
王非询问了一些我遇到的困难。我坦然告诉了他,我在旅途中遇到的不信任。也说了自己接到三A电话时,心中有哭的感觉。
说过了几个寻人的故事之后,话锋一转,王非拿起一张扑克,问,我发现扑克牌上面的联系方式都是你的,你有没有被人骗过。我想起2003年12月被人骗的事情。于是,说起了那个故事。两个失踪者的信息发布在网上,有人报料,说这两个失踪者出现在广东。我信以为真,从安徽往广东赶。在半路,才识破骗局,在南昌下车。下车的时候,忽然想起那天正是平安夜。南昌平安夜的风,很大。吹在我的脸上,让我感觉非常冷。
王非忽然问起了我的家人的情况。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媒体面前回避谈我的家人。但此时,我避无所避。我一下子想起了我的父母妻子与女儿。这些年来,我常年在外跑,家中的事很少过。父母退而不休,照顾着我们一家人的生活,妻子全心全意做了全职太太,女儿乖巧,虽然性格外向,但从不惹是生非。
我与王非谈起了我的家人。我说我的家人对我工作的态度,我觉得我应该非常感谢他们。没有家人的支持,我也不可能走到今天。我有一种愧疚的感觉。我给父母妻儿的太少。我对女儿的成长,采取潜移默化、无为而治的方法。我希望她能有一个快乐的童年,但我可能在给她快乐童年的时候,让她损失一个成年。我感觉这是一个矛盾。我说出了我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