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4月10日,河北省秦皇岛市青龙满族自治县马圈子镇。
“家里人”都下地干活去了,花儿一个人在家。这几天,她不敢外出,一听到机动车响,心就一阵狂跳。
几天前,母亲打电话来说,快了,快了,马上就有人去救你了。
4月10日一大早,她听到山上的鸟儿唱得特别欢。
中午,依着门框,她朝远处的山路张望。
一辆面包车在门前停住,下来几个穿制服的警察,还有她认识的家乡的村干部。
听到熟悉的乡音,花儿鼻子一酸,来不及换掉拖鞋,跟着民警就跑。
没走几步,她的“丈夫”黄小虎回来了。
“去哪里?”黄小虎神情紧张。
花儿被民警推上车。
车还没来得及发动,村民们已经围拢来。
从中午一直到下午4点,民警反复劝解,村民渐渐散去。
被拐卖一年半后,花儿得救了。
二
花儿初中毕业,家住高港区某镇。2005年,18岁的她到镇上学缝纫。
一个胖胖的中年男子常到缝纫店玩。他是花儿师妹的朋友,在当地船厂工作。
半年后,花儿到服装厂上班。
一天下班后,小师妹和胖子骑摩托车去接她。胖子请她们吃馄饨,还买来零食。
此后,3人常一起玩。
一次,胖子把花儿和小师妹带到家中。胖子说,胖嫂在外地一家服装厂打工,一个月挣3000多元。
花儿所在的服装厂两个月才发一次工资,活计苦,规矩又大。
几个月后,花儿跳槽到泰兴一家服装厂,仍然不太满意:每个月500元工资尽管按时发,加班没完没了。
一天下班后,胖子说,胖嫂每隔一段时间就回来招工,不如你跟她出去干吧,少说,一个月也能挣千把块。
长这么大,泰兴是花儿去得最远的地方,她担心父母不同意。
几天后,胖子来催,说胖嫂明天中午就走了。
花儿决定背着父母出去闯闯。她留下一封辞职信,跟胖子回了家。
胖嫂安慰她说,只要跟定了我,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第二天起床,花儿发现包里的身份证和户口簿不见了。
胖子说,你跟着胖嫂,没身份证也没多大关系,少说话就行了。
三
中午,泰兴市汽车站,花儿跟胖嫂踏上去常州的汽车。
到了常州,胖嫂又把她带到火车站。“究竟到哪里去呢?”花儿问。“见过火车吗?”胖嫂岔开话题。想起胖子“少说话”的训导,花儿不吭声了。
当晚10点,他们上了火车。花儿想跟胖嫂说说话,胖嫂总是板着脸。
第二天傍晚,花儿听到她在电话里说,快了,明天中午就到。挂掉电话,她对花儿说,厂里工作任务紧,催我们呢。
晚上7点,下了火车。
“这是哪里啊?”走在陌生的街头,花儿禁不住又问。
“你只管跟着我,问这么多干吗?”胖嫂白了她一眼。
第二天早晨,出了旅馆,花儿看见路边的牌子上写着“秦皇岛”。
她们又上了汽车。
汽车在山路上盘旋,中午,到了一个小镇。
两个男人骑着摩托车来了。胖嫂说,他们是同事。
四
在山路上颠簸了一个多小时,他们来到一个小村落里的一户人家。
进门是两个土灶,还有一张土炕,一台黑白电视机搁在长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