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到这里来了?”花儿很纳闷。
这是我的家,胖嫂说。她拖着其中一个男子介绍说,他是我的丈夫。还说,另一个男子是她丈夫的姐夫。
花儿非常吃惊。她向胖嫂借手机,说,打电话给胖子报个平安。
电话里,胖子坚决不信胖嫂在外有了人,他说,你让她接电话。
胖嫂接了电话后,冲花儿沉下脸:休息几天,就正式去厂里上班了,厂里有厂里的规矩,以后不许随便打电话。
胖嫂跟两个男人在外面嘀嘀咕咕。
天色渐暗,花儿开始想家。
晚上,躺在炕上,胖嫂和“丈夫”的耳语、汽车的呼啸声、犬吠,搅得花儿心烦意乱。突然间,她有一点点害怕。
第二天,屋里来了几个村民,用难懂的方言大声跟胖嫂说着什么。花儿的心“扑通扑通”直跳。
第二天,那群人又来了,嗓门越来越高。花儿隐约听懂他们坚持说“一万五”,胖嫂则一口咬定“一万八”。
谈了两个小时,气氛渐渐松弛。那群人走时,满脸挂笑。
花儿觉得很蹊跷,究竟发生了什么?
“少说话,快上班了,别出什么纰漏。”胖嫂不悦。
五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两个男人骑着摩托车来了。胖嫂介绍,青年男子叫黄小虎,中年男子是他舅舅。
胖嫂拖上花儿:“走,跟他们去吃饭。”
她们一前一后坐上摩托车,胖嫂的“丈夫”骑摩托车跟在后面。
半个小时后,到了另一个村子。村口,老老少少的村民在围观。
进了一户人家。屋内,摆了几桌酒菜,宾客盈门,人人脸上挂着喜气。
花儿不知道赴的是哪门子喜宴,也不敢问,在一片劝酒声中,只管埋头吃饭。
饭毕,胖嫂和“丈夫”带着花儿出门。
顿时,宾客们放下碗筷跟上来。他们被拦在门口。
一个男人揪住胖嫂“丈夫”的衣领,把他拖回屋内。
花儿听到屋内传来吵闹声,害怕极了。
秋天的寒风中,只穿着一件衬衫的花儿冻得直哆嗦。
10点多,吵闹声结束了。胖嫂“丈夫”出来说,他先走,胖嫂和花儿暂时留在那。
花儿夜不能寐。
第二天,胖嫂“丈夫”来了,继续跟那家人“一万五、一万八”地谈。
中午,花儿看见那家人拿着一沓钱交给胖嫂。她问胖嫂:“你拿人家这么多钱干什么?”
“从今天开始,你就呆在这儿了。我先回家。”
花儿的头“嗡”的一声,把胖嫂拖到屋后,哭着问:“究竟怎么回事?”
“别问了,再过两三个月,你想个办法回家。”胖嫂塞给她几百元钱,匆匆离开。
花儿去追,被人拉住。
“他们把你卖了,你是我老婆了。”喝得满面通红的黄小虎对花儿说,“你的身份证、户口簿都在我这。”
花儿只知道哭。
六
小学毕业的黄小虎本来在外打工,花儿进门后,整天陪着她。
一心想走的花儿插翅难飞。她想,不如耐下心来,慢慢找机会。
她主动干起家务,强作欢颜。
慢慢地,花儿跟黄小虎的弟弟妹妹都成了朋友,黄小虎的父母也很喜欢她。
按照黄小虎父母的意思,一年后,黄小虎和花儿一起回家,拜见岳父母。
2005年大年三十夜,满桌的菜,花儿难以下咽。她向黄小虎的弟弟借来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