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9月23日,我与助手悄然抵达上海。之所以说“悄然”,是因为在我们的旅行安排中,没有上海之行的计划。此次,因为接受了荷兰国家电视台一个节目的邀请。而且,他们也愿意承担我们往返上海的旅行费用。
坐着照例晚点的航班,我们降落在上海虹桥机场。我在接客的人群中,立刻就认出了那位手持SVP招牌接机的司机。此时,已是晚上七点之后,我们从车窗看到的上海,正浸在一片绚丽的灯光中,比我记忆中的上海漂亮了许多。
车驶进一间涉外四星级宾馆。行李员带我们进入大堂后,SVP的陆小姐很快出来迎接,她为我和助手各安排了一间行政套房。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受到的待遇,一个豪华行政套房,客厅就有五十平方米,卧室有四十平方米,居家小家电一应俱全,睡床超过五平方米。我看到这一切,心里忽然有一些不知所措。我们要面对的采访者,是一群什么样的人物?
陆小姐看了看表说,荷兰电视台的记者也刚从外地采访飞来上海,晚上十点,在他们的房间里等你们,你们还有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就赶紧休息一下吧。楼下有餐厅,你们拿着房卡就可以去就餐了。
陆小姐交代完毕,飘然离去。
更衣后,我们来到二楼餐厅。除了铁板烧,此时餐厅已没有其他食品供应。我对烧烤没兴趣。又和助手出了宾馆,想在外面找一个饭店随意吃点。转了一圈,却没找到开门的饭店。感觉挺奇怪,此时才八九点钟,这一带居然找不到廉价的饭店。
回到房间,忽然想起四星级的宾馆应该有送餐服务的。助手翻了翻送餐表,说,太高贵的餐饮不合适我们的胃,要吃就吃国际通用名牌中国小吃——蛋炒饭。不一会儿,服务员推着小车把两份蛋炒饭送来,每份18元。吃的感觉却不甚好,减料减得厉害。助手说:“涉外接待标准,四星级的价,一星级的味。”
还未吃完,陆小姐的电话就来了。
我们来到约定的房间,这个房间和我的房间一模一样,几个欧洲人正忙着调试灯光。陆小姐向我介绍其中的一位高个子,这是荷兰国家电台的寻亲节目主持人雅戈(他递给我的名片上印着:mr. J. H. Jongbloed)。他主持的节目,是一个寻亲节目,在荷兰有着很高的收视率。我笑笑,我们遇到同行了,大家都在寻亲路上奔波。
雅戈的穿着很随意,一副休闲装束。我穿的也不是正装。两人面对面,彼此都不觉得拘束。我告诉雅戈,我不懂英文。雅戈听完翻译,笑笑,指了指身边的一个女孩子,说,我们今天专门请了一位正式的翻译。
我注意到雅戈面前放着一张A4纸,上面打印的是一张让我非常熟悉的画面,这是寻人启事网站WWW.XRQS.COM的截屏图。图面上的每一个汉字,都被译成了英文,手写在纸上。我知道,这位荷兰同行为了采访我们,做了充分的准备。
我与国外的媒体接触,也不是第一次了。早在2003年,纽约时报北京分社的记者储百亮就曾到安徽访问过我。因此,与国外的媒体交流,我知道我应该说些什么。一路上,我与助手也研讨了很多,把他们可能想要提的问题都梳理了一遍,该如何回答他们,心里也早有准备。可是,这次我错了,我准备的素材通通没用上。
我与雅戈的对话开始了。雅戈的语速不是很快。我认真地听他说的每句话。那位美女翻译猫在沙发后面,一句句地翻译雅戈的提问。
雅戈提了些有趣的问题,充满人性的关爱,回答起来也很轻松。雅戈最想了解我们寻人的方法。我把几年来所掌握的一些寻人经验告诉了他。雅戈可能没有想到,我通过网络找回了很多的小网虫。他很感兴趣地就这一话题与我进行了一番交流。这时,我发现,据雅戈的介绍,荷兰的孩子们因为迷恋网络而离家出走的事例非常地少。
话题转向了寻子扑克。拿着扑克牌,我简略说了几个小故事给他。我看到雅戈的神色变得凝重。而摄像机后的翻译的声音,也略略显得有些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