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上述四点为城市痼疾之因,那么,如何整治操控残疾乞儿的恶丐?曹大澄从北京市政府在手机上提示市民气温变化、出行指南、防病防灾的关怀上想出两个抓落实的点子:在手机上提醒市民不要施舍病残乞儿,一旦发现病残乞儿就打110报警。媒体引发“行善与积恶”、“施舍与关爱”讨论。曹大澄的点子契合了“北京市援助管理事务中心”的呼吁。该中心借媒体提请市民,若发现操控未成年乞讨者就打110。该中心职能———给病残乞儿治病,护送他们回家。
曹大澄寄希望职能部门恪尽职守、法律威慑,尤其是人民“战争”根绝城市痼疾。“如果人人喊打花子首富,”曹大澄说,“他能存身吗?他能致富吗?”与“花子首富”们的战争,78岁的曹大澄现仍继续。
声音
政府要给有残疾儿童的
困难家庭以制度性救助
北京青少年法律援助与研究中心主任佟丽华从事青少年法律援助9年。9年间,一个无法可依的死结困扰他的帮扶———拐卖儿童,残害儿童者可劳教判刑,但对父母自愿租孩子给乞丐,则无法律可以约束。有声音呼吁“建立有效的监督制度和惩戒制度”以剥夺父母监护权,但此声音对一些极端贫困、家有残疾儿童的家庭而言正是甩掉包袱的福音。部分家有残疾儿的困难家庭的趋利选择是政府养或乞丐养。佟丽华已多年呼吁解死结“政府要给予生活困难、有残疾儿童的家庭以制度性救助”,让有残疾儿的困难家庭不再“雪上加霜”,家长才能自然拒绝租用孩子的乞丐。
佟丽华的第二个呼吁是,建立出生登记制度。他强调该制度要与户籍制度、计划生育政策剥离。长期以来,黑孩子诞生后的N种结局中,被遗弃被出租现象最普遍。
保护未成年人的上述呼吁,佟丽华正在推进中。现已推进完成的是新修订的《未成年人保护法》,此法将于6月1日实施。其中第41条第二款写道:禁止胁迫、诱骗、利用未成年人乞讨。反之则给予行政处罚———10日至15日拘留,1000元以下罚款。对采用殴打、拘禁等暴力手段逼迫未成年人乞讨,情节严重构成犯罪者,依据刑法故意伤害罪和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记者手记
曹大澄卧底两月余,拍照百余张,花费2万元。记者探其心路,但曹大澄拒绝多谈个人,仅是说“只要是良知未泯的人都会像我这样做,只是做得深浅不同而已,我只不过比别人多迈出半步”。记者于是从材料中寻找痕迹。比如,他在给妇联的信中透露:“我参加革命60年,革命是为解放劳苦大众。”《手记》中亦有披露“很多人劝我少管闲事,安度晚年。我干的事怎么成了闲事?如果任这等‘闲事’自由泛滥,晚年怎么安度?所以,我拼出老命也要管管这‘闲事’。”“我这人看见不平事、辛酸事就受不了。”曹大澄对记者补充。《手记》披露了他继续的心态:“如能借我三年寿,为救孤残写续篇。”知夫深切的曹大澄老伴认为:“他管这件事太正常了,如果视而不见就不是他曹大澄了。”
曹大澄16岁(1946年)参军,18岁入党。当年从军入党目的一个:让天下穷人都吃得上饭,过上好日子。60余年过去,曹大澄认为他的任务还没完成,他在党旗下的承诺还未完全实现。
与曹大澄交往40余年的一位友人做诗论友“何妨几分书生气,难得平生耿直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