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两年过去了,其间张丽也想过要逃跑,可当时所在的村庄四面环山,她腿脚又不便。第一次逃跑时,还未走出村口,就被村里人发现告诉了姜,姜把她抓了回来,用绳子捆绑着毒打了一顿。第3年,张丽为这个男人生下了一个男孩,取名姜欢。男人对她渐渐看得松了些,于是张丽又想到了逃跑。由于路途不熟,出门后连方向都弄不清楚,最后还是被抓了回来,照例又是一顿毒打。至此,张丽心灰意冷了,一年后她又为这个男人生了一个女孩,取名姜乐。男人看着有儿有女了,家里的香火得以延续,加之张丽行动不方便,不会下地里干活,他开始生出厌恶的情绪来。2003年冬季,他将张丽又转卖到了100多公里外的一个地方,而且是连夜坐着三轮车走的。临走时,张丽放声大哭,哭声惊醒了两个孩子,孩子们跑出来抱住张丽的双腿大声哭叫:“妈妈,我要妈妈……”男人和家里人连哄带吓把两个孩子关进了房里,张丽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男人使她骨肉分离,将她转卖给另一个汉子。
买她的这个男人有30多岁,张丽也只知道她姓曾。
据张丽回忆,这个男人每天白天把她带在身边,帮助干农活,晚上则无休止地折磨她,而且几乎不跟她讲话,只是把她当作传宗接代的工具。甚至连过春节,男人一家子热热闹闹吃团年饭时也把张丽晾在一边。待他们一家人团年饭吃完了,又命令她收拾碗筷后再吃残菜剩饭。有几次,张丽非常想念自己先前的两个孩子,向这个男人提出带她去见见孩子的要求时,每次换来的都是白眼和打骂。由于思念孩子心切,张丽变得神情恍惚,面容憔悴。
张丽同这个男人生活了近3年,2004年9月,张丽为第2个男人生下了一个女孩。这个男人认为张丽不中用,不会生男孩,留在家里是个累赘,于是在2006年春节前夕,男人将她赶出了门。
被扫地出门的张丽身无分文,在这四面环山的地方,她也不知到了哪里。在别人喜庆春节的鞭炮声中,可怜的张丽孤苦伶仃,一个人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一天,她见到一个60多岁的长者,于是,她拉住长者不放,要对方给她找一户人家,希望有个安身之处。第二天,长者把她领到50多公里以外的一个村子以1000元的价格,第三次将她卖了出去。
好心兄弟俩 送弱女子回家
这个男人与前面两个男人不一样,他很尊重张丽。他叫肖强,40岁,有一个哥哥。进门后不久,张丽就发现他们哥俩的心眼儿都挺好。肖强对她也不错,从来没有对她动过粗,还时时嘘寒问暖。他发现她有严重妇科病,便带她上医院检查治疗。
张丽从肖强口中得知,肖强的哥哥叫肖伟,在村办小学教书,张丽认定这是自己的一根救命草。要想这个男人放她回去,必须首先说服和打动他有文化的哥哥。从此,她主动和肖伟套近乎,对肖伟的孩子,她表现得非常亲热。而肖伟平时总是沉默寡言,很少与她搭讪,看上去对她有些同情、怜悯,也像有些无可奈何。
一天,乘肖强不在家,张丽“扑通”一声跪在肖伟的面前,泪如雨下,泣不成声。肖伟一把将她搀扶起来,很温和地对她说:“不要哭,你有什么心事就直接跟我讲,我会尽力帮你的。”于是,张丽把自己离家出走,被人多次拐卖的前前后后一五一十讲给了肖伟听。末了,张丽泪流满面地乞求肖伟:“哥,我有病,不能为你弟弟生儿育女,我想回家,请你送我回去吧。”
听到张丽说要回去,肖伟一下愣住了。他想:弟弟已有40多岁,老大不小了,娶个媳妇不容易,哪能让她走呢?但看到面前的张丽脸颊挂满泪珠,一脸的茫然和无助,正傻傻地看着他,他的心一下子软了,对张丽说:“好吧,我来做我弟弟的工作。”
当晚,肖强回家了。肖伟把他叫到自己房里,苦口婆心地给弟弟做工作,大到拐卖妇女违法,小到强人所愿不道德。最后,肖伟对弟弟说:“我教书这么多年,在这个山坳子里也算是个有点脸面和知识的人,将一个弱女子买到家里做媳妇良心上会受到谴责,你看她出来9年了,多么的可怜。”